“你说今晚只准睡觉。”
顾曦想咬死她。
“我现在收回那句话。”她恶狠狠道,“做,做到我满意为止。”
凌循弯起眼睛,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遵命。”
这一夜,云栖峰的月色格外漫长。
窗外的火焰枫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八十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院墙外的枝头,被沈溯因弹飞好几次后学乖了,只敢远远地用翅膀捂住眼睛,从羽毛缝隙里偷偷张望。
它小声嘀咕:“顾曦明明说今晚不准上来的…大人的话好难懂…”
夜风将它的碎语吹散,无人应答。
翌日清晨,凌循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静室,开始新一天的抄录工作。
清虚长老来收玉简时,发现这位一向手稳心定的凌道友,今日执笔时右手腕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他关切道:“凌道友可是连日劳累,伤了手腕?老朽那里有上好的续骨灵膏……”
“不必。”凌循面不改色,“昨晚睡觉姿势不当,压到了。”
清虚长老深信不疑,捧着玉简满意离去。
而云栖峰主院的卧室里,顾曦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她盯着床帐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将脸埋进枕头里,真是疯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
前来玄清蕴灵宗“拜访”的各方势力不减反增,山门广场日日人声鼎沸,当真快成了菜市场。
有那等不知进退的,被脾气火爆的赤焱长老直接拎着领子扔了出去,有那等阴阳怪气的,被清虚长老温声细语,绵里藏针地怼得哑口无言。
还有那等试图攀交情的,被执事弟子客客气气请进门,喝三盏茶,绕八圈话,最后什么实质性的消息都没套出来,灰头土脸告辞。
宴栖梧这几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身为一宗之主,当然知道这些牛鬼蛇神不过是前菜,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悠闲地坐在云栖峰院中,给那只越来越肥的胖鸟梳毛。
“八十。”凌循捏着胖鸟的小爪子,语气随意,“你觉得下一个来送死的会是谁?”
八十歪着脑袋想了想,用学来的各种腔调混杂成一句:“巡查司!肯定是巡查司!他们上次被宴妈妈骂跑了,肯定要找场子!八十跟你讲,巡查司的人最小心眼了,八十上次在他们总部门口拉了一泡屎,他们追了八十三条街…”
凌循将它从膝头拎起来,放到地上。
“行了,知道了。”
八十意犹未尽,转头想继续跟小王八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迹,却发现那墨绿色的小龟不知何时已经缩进壳里,只露出半截尾巴尖,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抗拒姿态。
八十不满地啄了啄龟壳,小王八纹丝不动。
凌循没有看它们。
她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方向。
那里,正有一队气息凝练的人影,穿过层层盘查,踏入了玄清蕴灵宗的山门。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身玄黑劲装外罩巡查总司独有的暗银色软甲,他的修为内敛,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丈量过距离,精准得不似凡人。
跟在他身后的七人,最低也是化神中期。
他们没有像前几批来者那样大声喧哗,也没有出示任何缉捕令或联名文书。
只是静静站在山门广场中央,为首那人抬眸,望向主峰方向,声音平和,穿透层层阵法,传入每一个元婴以上修士耳中。
“巡查总司,缉捕司司主,戚无晦。”
“请宴宗主,及凌循凌道友,一见。”
云栖峰院中,凌循替顾曦斟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抬眸,与顾曦对视。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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