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四合院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了下来。
街道办的房屋核实工作还在继续，但比何雨柱预想的慢。
王主任去过几次那些人的家中和他们谈话，态度很认真，但没有什么大动作。
何雨柱也没有催。有些事急不来。
闫埠贵倒是老实了不少。
他主动把自己当年多占的半间房的事儿说了出来，还写了一份比之前更详细的检讨书，态度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刘海中也坐不住了。他让媳妇去街道办说明了自己家房子当年的分配情况，配合得很积极。
秦淮茹倒是紧张了起来。
她私下找到何雨柱，问贾家的房子的事儿会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
何雨柱告诉她：
你家房子的来历我在易中海的信里看到了。如果当年是通过聋老太太从周家转过来的，那这事儿确实有问题。
但如果你们家是被动接受的，不知道房子的真实来源，你们也是受害者。
关键是——聋老太太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街道办大概率不会为难你们，而且你们也搬走了，这事儿就看街道办怎么处理了。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啊，这辈子都在为贾家操心，到头来发现自己住的房子都可能是别人的——这滋味，怕是不好受。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整治对方的，但现在他觉得那就是一个笑话，当初的自己真是太冲动了。
赵建国从天津来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简短：
何雨柱同志，感谢你提供的信息。我已经了解了当年的情况。我父亲的房子，我不打算要回来了——都这么多年了，我在天津也安家了。但我希望街道办能在档案里记下这件事，给我父亲一个说法。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何雨柱把信转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会记录在案。虽然当事人已经不在了，但档案里应该有真实的历史。
何雨柱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是报复，不是翻案，只是一个说法。
真相不因为当事人死了就消失。
日子一天天过去。
四合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全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是在等一场雪。
何雨柱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扫院子，然后热身练一练武。
苏晚棠说他是闲的，可这不是她奢求的嘛！
何雨柱说这是锻炼身体，没多说什么。
大儿子跑过来说要帮忙干活，结果扫了三下就把扫帚当成了武器，满院子追着弟弟妹妹们玩闹起来。
何雨柱只好一边扫院子一边拉架，忙得满头大汗。
这就是日子。
鸡飞狗跳、吵吵闹闹，但很真实。
一天傍晚，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做饭——苏晚棠点名要吃他做的红烧肉，说是好长时间没吃了。
他刚把肉下锅，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在北京的这个年代，普通人家里能听到汽车声音的时候不多。
何雨柱擦了擦手，走到窗前往外一看，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车门打开，李将军从后座走了下来。
何雨柱的心跳加速了一下。
李将军不会无缘无故来他家的。
他快步走出厨房，来到院门口。
李将军，什么风......
何雨柱。
李将军的表情很严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激动的说道：
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李将军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你妹妹那边。王团长正式调大连了，不止是调任——大连造船厂那边有一个新项目要上马，海军点名让他去主持安保工作。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意味着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大连探亲？
对。你去大连，名义上是探亲，实际上可以顺便完成造船厂的事，这个是你之前的项目，你的搞定才能离开，这也是上级的意思。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大连造船厂，海军计划，何雨水也去了那边。
一举两得。
李将军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看了看四合院厨房的方向。
红烧肉？
嗯，晚棠点名要吃的。
那我得赶紧走了。
李将军笑了笑，你做的红烧肉，整个军区大院都馋。
改天做一锅送来。
得嘞。
李将军上了车，红旗轿车缓缓驶离了南锣鼓巷。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秋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带着几分寒意。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
苏晚棠正在堂屋里等着他，见他进来就问：什么人？
李将军。来谈点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要跑到家里来说？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厨房门口，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锅里的肉正在咕嘟咕嘟地炖着，酱香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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