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高压下飞速流逝。凌四岁了。
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个沉默寡言、有些孤僻的灰发孩子，最多就是比其他孩子结实一点，跑得快一点，偶尔喜欢对着水缸发呆。只有凌自己知道，在这副看似普通的皮囊下，正在进行着怎样非人的锤炼。
扉间制定的“金属感知与模拟能量振荡”训练，其痛苦和枯燥程度远超之前所有项目。他每日必须花费大量时间，抱着那半截冰冷的废苦无，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竭力驱动查克拉进行那种近乎不可能的“微观摩擦生热”。
失败是唯一的主题。
查克拉要么如死水般毫无波澜，要么如脱缰野马般失控暴走，将苦无烫得灼手却无法将热量精准传导至内部核心。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时常感到头痛欲裂，夜晚入睡后，脑海里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钻头在嗡嗡作响。
【废物！频率！注意查克拉振荡的频率！不是越快越好，要找到与金属内部结构共鸣的那个点！】
【能量逸散又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你的查克拉是筛子吗？！】
【集中！你的精神力涣散得像八十岁的老太婆！】
扉间的斥责如同背景音，永不间断。
然而，在这地狱般的折磨中，凌对查克拉的掌控力，正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发生着质变。他对自己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向、强度、频率的把握，变得愈发精妙入微。这种提升反馈到水刃修炼上，效果显着——水刃的凝聚速度更快，维持时间更长，边缘也更加锐利凝实。
某天深夜，万籁俱寂。
凌再次双手紧握苦无，进行着日复一日的失败练习。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精神因极度疲惫而有些恍惚，只是机械地维持着查克拉输出，试图捕捉那虚无缥缈的“共振频率”。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某种奇异的直觉忽然攫住了他。他福至心灵般地，不再试图强行“摩擦”，而是将查克拉极度压缩后，模仿着水分子高速旋转时产生的切割与升温效应——这是他前世关于“水刀”技术的模糊记忆与扉间所授理论的奇异结合。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截然不同的嗡鸣声从苦无内部传来！
紧接着，凌紧握苦无的指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源自金属内部的灼热感！
成功了？！虽然只有一瞬，那灼热感就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骤然消失，但那种感觉绝不会错！
凌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依旧冰凉的苦无。
【……刚才那是什么？】连扉间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惊疑不定，【不是纯粹的火属性性质变化，更像是……极致的形态变化模拟出的热能效应？利用了水属性查克拉本身的流动与切割特性？】
扉间迅速陷入了分析之中。
【有趣……非常有趣！】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兴奋起来，【误打误撞，你似乎找到了一条独属于‘纯水’体质的、模拟高温的偏门路径！虽然效率依旧低下得可怜，但可行性已被证实！继续！记住刚才的感觉！】
凌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立刻再次尝试。虽然再也无法轻易复现那瞬间的奇迹，但他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和成功的体验，不再是无头苍蝇。
希望之火，虽微弱，却已点燃。
然而，危险的阴影从未远离。
几天后的下午，凌正在进行常规的负重跑步。他刻意表现得笨拙，呼吸急促，步伐沉重，像个只知道傻跑的死脑筋孩子。
就在他拐过院角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伸手扶了他一下。手掌宽大，布满老茧，力量沉稳。
凌连忙“惊慌”地后退两步，低下头：“对、对不起！”
他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秃顶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工装，像是村里的维修工。
“没关系，小朋友，跑步小心点。”男人笑眯眯地说，眼神温和。
但就在两人目光接触的刹那，凌分明看到，那人看似温和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审视的光芒，如同潜伏的毒蛇。
凌心中一凛，赶紧低下头，嗫嚅着道歉，然后继续“笨拙”地跑开了。
跑出一段距离后，那股冰冷的寒意依旧缠绕在脊背上。
【是他。】扉间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虽然换了装扮，但眼神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阴冷查克拉感觉，不会错。就是上次那个‘村民’。】
【他在近距离观察你，甚至可能用极其隐秘的术式感知了你的身体状态。】扉间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你的伪装……不知道能骗过他多少。】
凌的心沉入了谷底。根的人，竟然如此锲而不舍，而且伪装得如此完美！
那天晚上，凌结束修炼，回到拥挤的宿舍。就在他准备爬上自己的床铺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床铺被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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