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队伍即将冲入洞口时,那头受伤最重、被火焰灼烧得半死的蚀菌兽,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尖啸,猛地用尽最后力气,将数条尚存的菌丝触手死死缠绕在了洞口上方一块突出的钟乳石上,同时从口器中喷出大股大股腥臭的粘液,如同雨点般洒落,试图封锁入口!
“我来!”石砾怒吼,不退反进,将手中长矛当作撑杆,猛地插入地面与洞口岩壁的夹角,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手中另一把涂抹了地炎草汁的短刀狠狠斩向那些缠绕的触手!同时,程然将燃烧的地炎草团奋力扔向那蚀菌兽残躯,加剧其燃烧。
触手在火焰与利刃下崩断,腥臭粘液被地炎草燃烧的高温迅速蒸干。石砾落地一个翻滚,率先冲入洞口,确认安全后立刻接应后面的人。
众人鱼贯而入,最后一名“山鹰”战士进入后,用砍刀将洞口一些易燃的菌幕和苔藓挑落,暂时阻隔了视线和可能追来的威胁。
洞口后是一条向下倾斜、水流潺潺的天然溶洞水道,空气清凉,带着水汽和一丝淡淡的、类似硝石的气味。水道不宽,仅容两三人并行,一侧是岩壁,另一侧是深不及膝但流速不慢的暗河。水中有发光的藻类,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暂时安全了。众人靠在水道边的干燥处,剧烈喘息,处理着新添的伤口(主要是被蚀菌兽粘液溅到的腐蚀伤和火焰的轻微灼伤)。孟婷立刻用清水和之前采集的、有清凉愈合效果的“石乳草”为伤者清洗敷药。灰石老人显得更加苍老疲惫,短棍的光晕黯淡得几乎熄灭,他靠坐在岩壁边,闭目调息。
阿彘从孟婷怀中探出头,似乎对水道的环境感到些许舒适,琉璃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水中发光藻类和岩壁上渗出的、凝结成晶体的矿物质。
程然和雷山则借着水中藻类的微光,再次仔细研究那幅古地图的拓片(已由擅长绘图的“山鹰”战士紧急临摹在兽皮上)。地图上,从菌林洞腔(发光圆圈)的出口(水波符号)延伸出去,虚线沿着水道曲折向下,穿过几个代表复杂溶洞和地下湖的符号后,汇入一条更粗的、代表主要地下河的线条。沿着这条地下河向上游(地图标注了方向),会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支流指向一个画着简单房屋聚落标记的符号(很可能就是盘古城外围的某个古代定居点遗址,或直接指向现代盘古城的前身),而另一条支流则指向一个被特殊符文圈起来的区域,旁边画着那种“塔形净化植物”的符号。
“两条路……”雷山沉吟,“一条可能直接通往靠近家园的安全区域,但距离较远,且地下河情况不明。另一条……通向可能有古代净化植物的地方,但显然被标注了特殊意义,可能更近,也可能更危险。”
程然目光落在那净化植物符号上,又看向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孟婷,以及她怀中与净化之力息息相关的阿彘。寻找并了解这种植物,或许对抗击腐化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但眼下,伤员需要尽快得到妥善救治,队伍也亟需休整补给。
“先沿着水道向下,与主要地下河汇合。到了岔路口,视情况而定。如果伤员情况稳定,我们状态尚可,可以考虑分兵——一队护送伤员和大部分人员走安全路线返回;另一支精锐小队,由我、孟婷、灰石老人,再配几名好手,去探查净化植物所在。”程然做出决断,“雷山,你带‘山鹰’的兄弟,负责护送主队。石砾,你跟我。”
雷山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可以。但探查小队必须谨慎,一旦发现不可控风险,立即撤回。我们会在地面建立接应点。”
计划初定。队伍稍作休整,吃了些携带的干粮和雷山分队补充的肉脯,饮用清澈的地下河水(灰石老人用短棍略微探知水质安全)。孟婷则趁此机会,在水道边缘潮湿的岩壁上,发现并采集了一些新的植物样本:一种是叶片呈螺旋状生长、颜色银蓝、触碰有微弱麻痹感的“旋麻苔”,可用于制作简易麻醉剂;另一种是根茎深扎石缝、开着小簇淡黄色灯笼状花朵的“石灯笼”,其干燥的花苞磨粉后,混合油脂可制成能在水下短暂燃烧的防水引火物,颇为奇特。
休整完毕,队伍再次出发,沿着冰凉的地下暗河,向着地图指引的、充满未知但也蕴含希望的归途,坚定前行。水声潺潺,光影朦胧,阿彘偶尔发出的轻微呜咽与短棍残余的微光共鸣,仿佛在黑暗的水道中,低吟着一曲关于生存、探索与守护的古老歌谣。而遥远的后方,那被火焰与战斗惊扰的菌林洞腔,余烬未灭,荧光零落,几只幸存蚀菌兽在阴影中蠕动,发出不甘的嘶嘶声。更深处,那连接着天坑与腐化源头的脉络,似乎也因这次地下的扰动,而泛起了更加不祥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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