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心中忐忑半晌,终见陆绾绾点头,“舅母说得在理,人这一生就该多走走看看……”
“是呀!”孙氏一喜,“绾绾真是太懂舅母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说罢,手脚并用往车上爬。
只是,一只脚刚爬上车辕,又听得陆绾绾淡声:“不过,外祖母所言,同样在理,无规矩不成方圆,越是自家人,越要算得清楚,大舅母且去找外伯公批个假,咱们一块去南阳。”
“啥?”孙氏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下去。
关口时刻,被春生眼疾手快扶住,稳稳放回地上。
她回过神,满目委屈望向车窗旁的少女,“不是,绾绾,这些日舅母对你不差吧?
河里的鲫鱼,山上的兔子,家里的白面猪蹄,舅母可全先紧着你。
你不能这么跟舅母算账啊。”
“呵!”郑莺时轻笑一声。
“大伯母难道这么快忘了,你送的那些吃的,绾绾可是连摸都没沾摸一下,是全进了莺时的肚子?”
孙氏一愣,“你说啥,全进了你肚子?”
“对呀。”郑莺时眨巴眼,“大伯母手艺好,又舍得放猪油,鲫鱼汤炖得鲜美,兔子烧得爽滑,莺时吃着,已经长一圈肉了。”
孙氏望着郑莺时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她要说绾丫头怎么完全软硬不吃,对她家槐序一点感情都没有,原来送过去的吃食全进别人肚子了。
“等等!”郑老太眉头皱起,
“什么兔子,鲫鱼,白面猪蹄的,老二媳妇,你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弄的,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孙氏眼神一闪,“没,没什么……”
“大伯母一片苦心,又怎么会是没什么?”郑莺时笑意更甚,“伯母担心家里被熏黑,特意在山后头找了个山洞生火搭灶,这一回两回的,山洞都要被油烟熏黑了。”
这话说得隐晦,但郑老太人老成精,直接气笑了,“好你个孙珍珠,我们两个老的还没死呢,你就敢背着在外头开小灶,你这是要分家吗!”
“不是啊!”孙氏忙摆手。
“儿媳是在外头山洞里煮了几回吃食,但鲫鱼兔子槐序下河上山抓的,买白面猪蹄的钱也是我们大房的,压根没从家里拿啊。”
她说到这,悄咪咪瞥了眼郑老太的脸色,见她脸色依旧阴沉,只得咬唇补充道:“若硬要说,从家里拿了什么,儿媳只拿了点猪油和盐巴。
其他的,儿媳可以发誓,真的一点儿没碰。”
郑老太一脸狐疑,“那我且问你,你突然对绾绾这么献殷勤,打的什么主意?”
孙氏讪讪,“婆母这是哪里话?我是绾绾的亲舅母,对她好不是应该的么?怎么就成献殷勤了?”
“别在我老婆子面前装相!”郑老太压根不吃这一套。
“这里都是自家人,谁不知道,你们大房存的一点钱全被你送孙家去了?平日里连口好的都不舍得买,居然会又是鱼又是肉送绾绾,要不是打着主意,狗都不信!”
孙氏被说得脸色一红。
早先被压下去的心思却是又重新活了起来。
婆母现在既然问了,那她索性直截说是为了她家槐序好了,反正,一个是自己的孙子,一个是外孙女,当祖母的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她抿了抿唇,“婆母,其实,儿媳做这些全是为了……”
“算了!”不待孙氏说完,一直没出声的郑氏忽地插了进来,“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出发吧。”
“对,不能耽误了正事。”郑老太点头。
皱眉剜孙氏一眼,“我老婆子话摆这儿,你胆敢对绾绾起些不该起的花花肠子,休怪我老婆子心狠,将你们大房全部逐出去!”
孙氏瞪大眼,张嘴还想辩解。
可春生轻踢马腹,闪电便拉着马车哒哒走了起来,不过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村尾小道。
听着逐渐远去的马蹄声,孙氏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马车里,经过这么一遭,气氛也变得有些沉闷。
郑老太皱眉半晌,“莺时,你同阿奶说说,你大伯母每回送吃食,可有说过什么?”
郑莺时想了想,“倒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大伯母和二哥送东西时,大抵翻来覆去都是些车轱辘子话,什么二哥抓鱼抓兔子可厉害,她炖骨头炖了几个时辰,绾绾太瘦了得多吃点之类的。”
郑老太微怔,“你二哥每回也跟着一块来了?”
“嗯。”郑莺时点头,随机有些好笑道:“我记得有一回,绾绾从村长家借一张石磨回来,大伯母和槐序哥非要帮忙,结果差点砸到自己脚……”
郑老太听声,忽地明了她这大儿媳妇的心思。
还真是,越来越拎不清了。
往日那些小心思,她一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算了,可如今竟将主意打到绾丫头头上,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她老郑家的孙子,究竟几斤几两重,闭着眼睛都知道。
又怎么可能同绾丫头在一块?
郑氏将郑老太面色变化瞧在眼里,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一边是娘家,一边是自己闺女,但凡有可能,她都不想弄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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