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绾兄妹闻声抬头,便见一个长脸妇人从棕树林快步而来,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棕芯,像是要在上面灼出个洞来。
“不合适?”郑老太一动未动,“我没觉着有啥不合适。”
张白氏一噎,随即大声道:“郑婶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咱们大家伙一块儿逃荒,就该一条心,这些棕树应该拿出来大家一块分。”
“真是笑话!”郑老太一屁股坐棕树上,“这是我家绾绾发现的棕芯,凭啥要分出来?”
“就是!”钱氏双手叉腰,“要不是我外甥女聪明,你们连剩下这些棕芯都得不到,要说我,你们这些棕芯应该分我们一半才合适!”
“我呸,还分一半给你们?!没村长和前头的人发现茅草地,你们能瞧着这些棕树?你家这么一大堆棕芯,分一点出来怎么了?”
张白氏脸色难看,声音愈发大起来,顿时将棕树林的人全引了过来。
村长一瞧张白氏,面色几不可见沉了沉,“麻子媳妇,你这是又在折腾啥?”
“村长,我可没折腾,现在是郑家不地道啊!”张白氏两张嘴皮一碰,叭叭告状,“这郑家砍一大堆棕芯,比咱们一村人加起来都多,不应该拿出来分大家一点么?”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朝郑家方向瞧去,十三棵棕树棕芯已经被砍了出来,堆在一起,瞧着喜人得紧。
“你也说了,这是人家自己砍的,凭啥分出来?”村长不耐,不待她张白氏接话,又道:“整个队伍里,就只你家有两只鸭子, 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伙分一分,让每家都吃块鸭肉?”
“这咋行!”张白氏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我家的鸭子,怎么能分给旁人?”
“自己做不到,就甭红眼睛惦记别人家东西!”村长扫众人一眼,沉声道:“今日若非老郑家,咱们可没法弄到棕芯,而且这棕芯究竟咋吃,还得请郑家教大家,咱们郑家村人,断不能当那忘恩负义的畜生,知道吗?”
村民们连连点头,心里头刚起的那一点儿不得劲都没了。
张白氏却是脸黑如锅底,他这是拐着弯骂她是畜生?
“老弟,这棕芯不知道咋吃?能否教大家一二?”村长抬步上前。
“其实,这个我也不清楚,棕芯是我外孙女绾绾发现的。”郑老爷子摆手笑笑,说起‘外孙女’三字时,微佝的脊背都明显挺直了。
村民们惊诧不已,郑家村无人不知,老郑家两口子最是宠自家小女儿,而这小女儿生的女儿陆绾绾,亦是被老两口放在心尖尖上疼。
可陆绾绾素来胆小,平日见着人说话都是细声细气,又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扫把星,逢年过节撞见了,都绕路走。
张白氏皮笑肉不笑,“谁不知道柳树村老陆家闺女,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咋可能知道棕芯能吃?”
“笑话!自然是我爹教绾绾的!你要不想学这棕芯的吃法,大可站一边去。”陆同河想也不想,径直呛声。
陆绾绾嘴角微抽,棕芯其实是她在云省游玩时发现的,云省物产丰富,吃食独特,这棕芯在当地是一道十分常见的美食。
不过,有便宜老爹当挡箭牌,她倒可以省一番口舌。
“同河小子说得对!不想学的就麻溜滚一边去!张麻子,好好管管你媳妇,要再找事,你们就自个儿走。”村长说罢,又笑看向旁边一直未言语的少女。
“绾丫头,今日就请你教教大家这棕芯咋吃,郑家村上下定铭记于心。”
“村长客气了。”陆绾绾轻颔首,“这棕芯,是棕树正中央部位,口感脆爽,可生吃,也可烹食,烹食方法同竹笋相差不大,切片后焯水,能去除本身的苦味,再炒制或煲汤食用。”
村民们听见可生吃,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随即又连忙摇头,生吃几口就没了,不如煮汤,既能喝汤吃芯,又热乎!
张白氏竖起耳朵听完,不屑撇撇嘴,“我当是什么稀罕吃法呢,就这,还要我们记恩,村长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少说两句!村长和老郑家一个根上出来的,不帮着他们难不成帮咱们?”张麻子眉头皱紧,“要想安生到兴元府,就甭去找郑氏的麻烦。”
张白氏闻言,心中不满更甚,她和郑梅自小在一个村子长大,明明同样是没把的丫头,可郑梅被一家子捧在手心里长大,她却是在苦汤里泡大,甚至连郑梅嫁的相公都比她嫁的男人强。
幸好,现在郑梅相公死了,又带着个扫把星女儿,自己还瘫着走不了路,这般想着,心头才好过几分。
村民们每家砍得约三斤棕芯,一个个宝贝似地抱怀里,折回山坡继续挖茅根。
老郑家也不例外,赶在天黑前又挖了四五斤茅根。
夜路难行,尤其是雪夜,天色快暗之际,村长便带着队伍在山坡附近的山洞住下。
队伍里原本是一日一顿,今日得了不少吃食,倒是舍得削上一小块棕芯,加上一把茅根煮个汤,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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