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瞎子的声音发颤,喉结剧烈滚动。
“我是谁不重要。”
吴融站直身子,目光扫过瞎子手里那根微微发抖的幡杆。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往茅山方向送粮送药。”
轰!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之前那些只是求财,这一句,是索命。
私通新四军游击队。
在这个日本人控制的南京城,这罪名只要泄露半个字,他钱通会被日本人点天灯,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噗通。”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得令人牙酸。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下皇帝,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直挺挺地跪在了血泊边上。
“爷!您是我亲爷!”
钱通把头磕得咚咚响,额头很快一片青紫。
“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
“您高抬贵手,给条活路!我那一大家子人……”
张昊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做情报工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阵仗。
几句话,把一个黑白通吃的大佬吓跪了?
吴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钱通。
系统界面里,钱通的忠诚度正在疯狂跳动。
【恐惧值:满值】
【臣服度:60%……80%……】
直到钱通磕得满脸是血,吴融才伸出手,虚扶了一把。
“起来说话。”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钱通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腰弯成了虾米,再也不敢直视吴融的眼睛。
“我要建立一个网络。”
吴融看着他,“名字叫‘血色之盾’。”
“您……您吩咐。”
“我要让这个网络成为南京城的血管。”
“物资、情报、人员、黄金,只要我想运,不管日本人封锁得多严,都必须畅通无阻。”
吴融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要你做这个管家。”
钱通浑身一震。
他本以为今天要大出血,甚至丢命。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杀他,还要重用他?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也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跟着这种通天的人物,总比自己整天提心吊胆当老鼠强。
“老板!”
钱通扑通一声又要跪,被吴融眼神制止,他立刻改口,站得笔直。
“从今儿起,我钱通这条命就是您的!”
“这南京地下,您指哪,我打哪!”
“很好。”
吴融从怀里摸出一张法币,那是刚才在茶馆没花出去的钱,随手塞进钱通的上衣口袋。
“这是定金。”
“松井石根的路线图,明早我要看到。”
“是!马上办!”
钱通连连点头,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听话的伙计。
“还有,这地上的烂摊子。”
吴融瞥了一眼满地狼藉。
“老板放心!”
钱通立刻掏出一个竹哨,短促地吹了两声。
很快,巷子阴影里钻出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
推着运泔水的木车,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尸体、冲刷血迹。
吴融扶起张昊天,准备离开。
“老板,留步。”
钱通犹豫了一下,快步凑上来。
这次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有个消息,算是小的孝敬您的。”
“说。”
“‘黄道会’那帮汉奸最近疯了。”
钱通咽了口唾沫。
“我手下的小乞丐在火车站看到,常玉清亲自去接了一个人。”
“那是从北平过来的大人物,日本人见了都要鞠躬。”
吴融脚步一顿。
常玉清是黄道会的头子,南京着名的流氓大亨,甘当日本人的走狗。
能让他亲自接的人,分量不轻。
“谁?”
“不认识。”
“但我听到了一个词。”
钱通抬头,那双灰白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惊恐。
“那人下车的时候,对常玉清说了一句话:‘把这南京城翻过来,我也要找到那个影子。’”
影子。
吴融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在红军时期的代号。
知道这个代号的人极少,且大都在延安。
在这个时间节点,从北平南下,还是日本人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难道是他?
吴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个曾经在黄埔军校让他都感到棘手的教官。
“知道了。”
吴融淡淡回了一句。
“盯着黄道会,有动静,那是你的投名状。”
“明白!”
走出巷口,外面的夫子庙依旧灯火通明。
张昊天忍着痛,低声问道:“老吴,那瞎子刚才说的‘大人物’……”
“不用猜。”
吴融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反射出秦淮河冰冷的波光。
“老朋友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黑暗深巷。
这南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
正好,浑水才好摸鱼。
“走,回去发报。”
吴融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肃杀。
“戴老板那边的‘奥丁之泪’计划,该添把火了。”
喜欢黄埔刚毕业,系统逼我当谍战之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黄埔刚毕业,系统逼我当谍战之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