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名叫《九州异闻录》的杂书,上面记载了一个故事。几万年前,那时候还没有星斗帝国,各地势力盘踞,战乱不断。”
“某个小国的将军奉命镇守边疆,妻子随军。两人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可有一天,将军忽然发狂,亲手杀了妻子,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因为将军失踪,边关失守,那个小国很快就被敌军攻陷,灭国了。”
莫观雪面上维持着平静,但瞳孔微微收缩。
东方晏把她那一瞬间的反应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呢,这种民间杂谈年代久远,真实性存疑。接下来这几个故事,都是皇家记录的。”
东方晏拿起另外一本书,翻了翻。
“万年前,帝国刚建立,各地修志。某郡上报了一件奇案,说是有一对凡人夫妻,平时靠打猎为生。”
“某日,猎户在山中捡到一块奇石,回家后性情大变,当晚用斧头砍下了妻子的头。之后疯疯癫癫跑进深山,再也没出来。当地官兵进山搜索,结果那猎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东方晏合上书,笑了笑。
“你说奇不奇怪?一块石头,就能让人性情大变,亲手杀掉恩爱的妻子?”
莫观雪脸色微微发白,手心开始冒汗。
东方晏还在继续说。
“五千年前,飘渺宗还没有没落。那时候宗门内全是天骄,其中有一对人人羡慕的道侣。两人都是天才,共同修行,约好一起拿到帝国的飞升名额。”
“男的天赋更高,很快修到九级。但是在飞升前夜,他的妻子却离奇失踪了,无奈之下,男子只好独自飞升。”
“飘渺宗后来调查过,说那女子没有任何异常,夫妻两人感情也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子就是不见了。”
莫观雪攥紧了袖口,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天才道侣、妻子失踪、独自飞升……这个故事简直就是她前世的翻版。
还有,什么不见了,分明就是死了!
东方晏拿起多宝阁上的一个玉如意,在手中把玩。
“接下来这个,是皇家秘闻。”
他走近几步,把玉如意递给莫观雪:“送给你。”
莫观雪下意识接住,触手温润,是极品暖玉,价值连城。
“三千年前,京城有一位闲散王爷,封号静安。他修行天赋不高,也没有任何侍妾,与静安王妃和和美美过了一辈子。两人子嗣绵绵,白头偕老。”
“静安王深爱王妃,一辈子都没让她受过委屈。可就在两人年岁将近两百,寿命将尽的时候,王妃却被发现吊死在寝殿里,死状凄惨。”
莫观雪攥紧了玉如意,暖玉让她的指尖没那么冷了。
“静安王无故失踪。皇室封锁消息,对外只说王妃病逝,至今,静安王的陵墓都是空的。”
东方晏轻笑两声:“莫参议,你说巧不巧?这些故事,好像大体都差不多呢。”
他把“巧不巧”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莫观雪脑子里嗡嗡作响。
实在是太巧了,就算她没在火神那里知道“嵬”,也会敏锐地察觉出来。
全部都是她和东方玄的故事。
在她不知道的千年前,在她失去的记忆中,这样的桥段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太子也知道了吗?知道东方玄就是修罗神?
念此,莫观雪直视着他的眼睛:“殿下为什么要和微臣说这些?”
东方晏看着她,目光幽深:“莫参议觉得呢?”
莫观雪被他看得心里不适,微微皱眉。
东方晏忽然笑了,语气变得轻松:“你不用多想,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莫观雪冷笑一声。
不管这些故事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自己的事。
“关于册封一事,殿下言而无信,微臣可不可以讨要个说法?”
太子挑眉:“说。”
莫观雪一字一句道:“臣女没有成家的念头,更不会生孩子。殿下若一定要微臣当这个皇后,那就只做个名义上的。其他微臣做不到。如果殿下不乐意,那就请另选他人吧。”
东方晏仿佛被逗笑了,俊朗的脸上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他笑完,点点头:“没问题。”
莫观雪愣住了。
好?就这么答应了?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出尔反尔吧,太子在她这里的信誉已经是零了。
东方晏认真道:“莫参议,孤不妨跟你交个底。这桩婚事,对孤来说,只是一步棋。至于皇后是谁,孤其实并不在意。”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碰你,更不会有孩子。”
“这桩婚事,对你来说,也只是暂时的。你只需要做好你的皇后,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莫观雪皱眉。
暂时的?什么意思?
太子继续道:“这段时间,皇后该有的实权,你都会有。天工院你想去,依然可以去,孤不会限制你。需要什么材料炼丹,直接吩咐卢庚,他会给你办好。”
莫观雪听到这儿,忽然开口:“包括别人的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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