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伊万正唾沫横飞的比划着，向几个新来的鬼怪小头目，吹嘘自己在财务部是怎么一拳打碎了那个算盘核心的。
他高大的身子占了办公室一半的地方，每次挥动手臂，都会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就那么大一个算盘，比我的腰还粗，上面全是骷髅头，噼里啪啦的，”伊万说到兴头上，抓起桌上的一个怨念结晶体当道具，“我就这么冲上去，对着它最硬的那根轴，咔嚓一拧！就跟拧断一根小鸡脖子似的！”
几个鬼怪小弟听得满眼崇拜，发出了敬畏的吼声。
角落里，艾拉姆盘膝坐着，他身上那层土黄色的光晕已经稳固下来，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光晕里有丝裂痕。
硬扛财务总监鬼的负债锁链，对他消耗不小。
他没参与吹牛，只是用一种混着担心和信任的眼神，看着办公室最里面的那个人。
林玄没理会办公室里的吵闹。
他的世界一片安静。
他面前的金属办公桌上，整齐的摆着三件东西。
左手边，是那份刚签不久的集体劳动合同。
这张纸上印满了上千个鬼怪员工的名字和手印，无数的怨念，不甘&希望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它是一面旗帜，是林玄对抗这栋大楼的第一个武器。
右手边，是从财务部保险箱里拿出来的，用羊皮纸写的创始股东协议。
纸张泛黄，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最下面的那个黑色手印，像一个烙印，一缕缕怨毒之气从里面渗出来，好像有个被关了很久的灵魂在咆哮。
而在正中间，是林玄用权限调出来，投影在空中的九十九份血色档案。
每一份档案都代表着一个曾经的年度最佳员工，从前途大好到秘密晋升，再到最后彻底消失，这些档案，就是董事长那套狼性文化谎言背后，最好的罪证。
这三样东西，就这么摆在那儿，彼此之间却好像连不起来，没法形成一股合力。
伊万吹累了，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光头：
“玄哥，这三个玩意儿就能审判那个董事长？”
林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
“拳头能砸烂他的办公室，但砸不烂他建立的规则，这栋楼本身，就是规则。”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这份合同能团结员工，这些档案能证明他杀人，这份老协议能质疑他的地位，但三件事联系不起来，没法一次性把他扳倒，我们还缺个东西，把这三件事串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鬼怪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连伊万都难得的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虽然他显然没听懂。
全球直播间里，夏国指挥中心的气氛也凝重起来。
“林玄这是在做最后的准备，”白发老将军死死的盯着屏幕，“他已经拿到了三件关键道具，但似乎还缺少一个把它们串联起来的决定性证据。”
“没错，”旁边的法律专家组长推了推眼镜，脸色严肃，“集体劳动合同是劳资问题，死亡档案是刑事指控，还有创始股东协议是公司所有权问题。这三者分属不同领域，想一次引爆，逻辑上还连不起来！！！”
漂亮国的指挥中心里，专家们更是一头雾水。
“这个夏国人在搞什么？”
“那份合同我能理解，是劳工运动，那九十九份死亡名单我也能理解，是谋杀指控，但那份最老的协议是什么？难道他想打一场几百年前的遗产官司？”
就在这时，情况突变。
工会办公室那扇铁皮加固过的大门，被“砰砰砰”的猛烈的敲响。
伊万的眼神一狠，低吼道：
“谁？！？！”
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尖锐声音：
“主席！！林主席！！是我！！是我啊！！！”
林玄眼神一动。
这个声音他认得，是那个被他策反的HR怨灵。
艾拉姆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栓。
一道虚幻的鬼影蹿了进来，连滚带爬的扑到林玄的办公桌前，正是那个HR怨灵！！！
他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发抖，半透明的身体忽明忽暗，像风里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主席！！救命！！我的病休状态被驳回了！！主管说我明天就要被优化！！我不想被吃掉啊！！！”
HR怨灵瘫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o(╥﹏╥)o
林玄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看着他：“我给你的保护是有条件的，你的价值，决定了你的安全。”
HR怨灵猛的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复印件。
“这个！！这个！！这是我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从法务部档案犄角旮旯里偷拍下来的！！我听您一直在调查创始人的事……我觉得……这个可能对您有用！！！”
那是一张A4纸的复印件，上面是一份手写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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