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岛,倭国九州以南,一个形如种子的狭长岛屿,自古以来以生产硝石和硫磺出名。。
但1972年开始,这座岛的名片多了一张——南盟风光电开发工程职工生活区。
开发合约中明确规定,南盟有权在置换岛屿上建设“配套生活设施”。
这个条款当初在倭国国会引发激烈争论,反对派议员痛斥这是“殖民地的雏形”。
但田中角荣政府最终力排众议通过了。因为没有南盟的能源,日本的经济撑不过下一个冬天,况且大型跨国合作项目在周边建职工家属区也属于国际惯例。
生活区的选址在种子岛东侧的一片缓坡上,面朝太平洋,背靠常绿阔叶林。
视野开阔,风景绝佳,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夏秋两季时有台风。
工程队进场那天,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甘蔗田,只有几间破旧的农舍和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南盟的工程人员用了一个月时间平整土地、铺设道路、架设水电。
建材部分从倭国本地采购,部分从南盟本土运来。
塔斯马尼亚的木材,西澳的水泥,帝利的卫浴设备,港岛的家具。
集装箱船每周一班,卸货后直接运往工地。
最先建起来的是宿舍楼。
四栋五层小楼,灰白色外墙,蓝色坡顶,每栋楼四个单元,一梯两户。
户型不大,两室一厅或三室一厅,但设计用心。
厨房宽敞,卫生间干湿分离,每个房间都有窗户,通风采光极好。
楼前楼后预留了绿地,种上了从南盟带来的凤凰木和三角梅。
“这比我们在国内的房子还好。”
第一批入住的工程人员老周在视频电话里对妻子说。
老周是塔州人,在南盟工作五年,参与了阿拉斯加和刚果的项目,是风光电站的资深焊工。
他已经半年没回家了,这次,他打算让妻子带着孩子来种子岛团聚。
职工家属随迁的政策是武振邦亲自敲定的。
“我们不能让前方的人流血流汗,后方的人牵肠挂肚。”
他在内部会议上说,
“他们的家人想来,我们欢迎。想留在原地,我们也尊重。但来了,就要让他们住得舒服,过得安心。”
政策一出,响应者众多。
第一批报名的大多是像老周这样常年在海外奔波的技术骨干,他们受够了与家人分居的日子。
种子岛虽然偏僻,但好歹是固定驻地,不是三个月一换的临时工地。
况且,南盟承诺的一切住房、学校、医疗、商圈听起来都不像是画饼。
宿舍楼封顶后,生活区的其他设施也陆续开工。
中心位置是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超市和药店,二楼是食堂和活动室,三楼是图书室和棋牌室。
超市不大,但商品齐全,从老干妈到澳洲牛排,从尿不湿到五金工具,应有尽有。
食堂的厨师是从港岛请的,粤菜做得地道,每周五还有海鲜自助。
超市和食堂之间的空地,被规划成了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立了一座石雕,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南盟的象征。
石雕基座上刻着四个字:“和而不同”。
这是武振邦亲笔题写,寓意南盟的核心理念:多元共存,和谐发展。
学校是最晚建成的,但最受重视。
一栋L型的两层建筑,教室宽敞明亮,操场铺了塑胶跑道,还有一间音乐教室和一间美术教室。
老师从南盟本土招聘,有教资,有经验,会双语。课程设置与南盟本土同步,但增加了一门倭语课,毕竟是在倭国的地盘上,孩子们出门买个东西,总不能全靠比划。
“我不想让我儿子在倭国上学。”老周的妻子起初是有有顾虑的。
“这不是倭国的学校。”
老周解释,“是我们自己的学校,在倭国境内而已。教材、老师、教学大纲,全是南盟的。他学的历史和地理,和我们国内的孩子一样。”
老周妻子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带着孩子来了。
她不是个例。第一批随迁家属有三百多人,其中一半是孩子。
学校开学那天,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色裤子小白鞋或裙子,胸前绣着凤凰标志。
他们在操场上排成方阵,升南盟的旗,唱南盟的盟歌。倭国当地官员受邀观礼,表情复杂。
“没想到这世界上除了我们大和民族以外,还有这样纪律严明的学校。”
一位倭国外务省官员私下感叹。但他的上级叹了口气:
“但愿只是字面意义的学校。”
生活区建成半年后,逐渐有了人气。
清晨,老人们在小广场上打太极、跳广场舞;
白天,孩子们上学,工人们上工;
傍晚,超市和食堂最热闹,人们拎着菜,聊着天,交换着从国内带来的土特产。
周末,年轻人们会去海边钓鱼、烧烤,或者乘渡轮去附近的屋久岛看千年杉树。
春节和中秋,生活区会举办联欢晚会,舞龙舞狮,包饺子,猜灯谜,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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