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一道苍老而不失锐利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衣服的下摆在地面拖出一道弧线，随后那人蹲了下来，目光与他侧脸平齐。
凯尼斯歪了歪，让那冷笑显得更加锐利。“主祭大人，你可真会说笑。”
她伸出手，用指尖捏住主祭的下颌，将他的脸稍稍抬离地面一点，好让他看见那些正在翻涌的黑烟。
“是你和你的祭司们，只是在向一个早已不再言语的神明祈祷。而我，只不过是在为这片土地清出一条真正的路罢了。”
“千年来你们除了祈祷什么都没做过，”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只会说‘神启’、‘预兆’、‘黎明保佑’——结果呢？黑潮吞了大半个翁法罗斯，全世之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跪在地上祈求祂睁开眼。”
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道伏在地上的苍老身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讽。
“而那个所谓的天外来的‘璇玑爵’，用她那些从天上借来的伎俩，弄了条水沟和几道光柱出来，就让城里那帮愚民欢呼喝彩。这就是你们花了上千年也没能给他们的东西，不觉得可笑吗？”
“……你这是在曲解信仰。”主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依然低沉，却比方才更加用力，“逐火之人虽非忠诚的信徒，却从未以毁坏刻法勒之躯为代价换取力量……而你，你所谓的道路，到头来不过是把自己的私心，装扮成拯救世人的模样！”
“私心？”凯尼斯嗤笑一声，垂下眼，俯视着那道被按倒在地的身影，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微妙的寒意。
“主祭大人，你活了大半辈子，至今还不明白吗？在这片大地上，哪条路不是私心铺成的？那些黄金裔们宣称要拯救世人，不也是想借所谓的再创世的幌子，集中所有的资源与人望吗？”
凯尼斯没有再回头，迈步朝着云石天宫的方向走去，声音从阴影中穿过，落回那道伏在地上的身影耳畔。“等着看吧，主祭大人——这座城，会记住今天这场烟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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