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时，林玉才软着身子从一场漫长的混乱中清醒过来。
她趴在周云砚胸口，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又一遍，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偏偏某个始作俑者却神清气爽，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唇边噙着餍足的笑意。
林玉越想越气，偏过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周云砚轻轻抽了口气，却不见恼，反而低笑出声。
抚着她长发的手滑下来，按住她的后脑，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沙哑，还有几分撩人的戏谑：
“玉儿，是不行嘛？可以再用力点~”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贴着她的耳膜，嗓音低哑带喘，比平时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磁性。
林玉松开牙，看着清晰的牙印，心里默默吐槽。
真是够烧的，比我还会穿。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咬出来的痕迹，湿软的触感让周云砚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不是说要去温泉吗？”林玉抬起头，眼眸里还漾着水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再闹，我就不去了。”
这话本是想着找个借口让他起来，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缠绵。
谁知周云砚闻言，眸光骤然亮了起来。
他手臂收紧，搂着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贴着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揉捏。
“去，怎么不去。”他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饿不饿？我们用过晚膳就去。”
林玉：“……”
她这算不算是挖坑自己跳？
明明是想让他停下的，怎么反而像是又给自己预定了一场劫难？
周云砚见她沉默，只当她默许了，心情越发愉悦，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讨好。
“玉儿……”他低声唤她，气息又有些热了。
林玉赶紧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点虚软的求饶：“我真饿了……”
这话倒不全是借口。
折腾了这大半天，体力消耗巨大，腹中早就空空如也。
周云砚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了手，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才翻身坐起。
“那起来用膳。”他顺手将她也捞了起来，看着她身上新添的痕迹，眼神暗了暗。
不急，温泉……还在后头。
他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袍，走到门外吩咐下人准备晚膳，又特意叮嘱：“清淡些，多备几样滋补的汤水。”
林玉听着他在门外的嘱咐，默默拉起锦被裹住自己，心里哀叹。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宿主？】2573精准补刀。
“闭嘴。”林玉有气无力，“感觉我快要不行了，他倒是精神奕奕。”
【毕竟采阴补阳嘛。】2573语气一本正经，【开个玩笑。不过宿主，您这身体素质有待提高啊。】
林玉懒得理它，慢吞吞地挪下床，双腿落地时还微微发软。
青梅和小环早已候在门外，得了允许进来伺候她更衣梳洗。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动作轻柔迅速，不敢多看多问。
等林玉收拾妥当，晚膳也已摆在了外间的圆桌上。
果然如周云砚吩咐的，菜品以清淡为主。
多了几盅炖得香气四溢的汤品，什么山药乌鸡汤、莲子百合炖乳鸽，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周云砚给她盛汤布菜，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见她多用了几口什么，便记在心里，下次再夹。
“尝尝这个，”他将一块剔了骨的鱼肉放到她碗里，“庄子后头溪水里捞的，鲜嫩得很。”
林玉尝了一口，确实鲜美，点了点头。
周云砚便笑起来，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的时蔬。
一顿饭吃得安静，流淌着无需多言的亲昵。
等撤下碗碟，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山庄里陆续点起了灯火，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温暖的光晕。
周云砚牵着林玉的手，慢慢往后山的温泉走去。
路上铺着鹅卵石，两旁是修竹与花木，夜间香气愈发清幽。
蝉鸣与蛙声交织，反倒衬得夜色更加静谧。
温泉池子重新修缮了一下。
修在一处半开放的轩阁里，三面以湘妃竹帘遮掩，一面借着天然山石为屏障，既保证了私密，又不失野趣。
池水引自山间活泉，清澈见底，水面氤氲着白色的雾气，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早有下人备好了干净的寝衣、布巾，还有一壶温着的清茶和几样点心，放在池边的矮几上。
周云砚挥退所有下人，亲手替林玉解开发髻。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他指尖梳理着发丝，动作温柔。
“我帮你更衣？”他低声问，声音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柔和。
林玉瞥了他一眼，自己动手解开了外衫的系带。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就看遍了，摸遍了。
衣衫一件件滑落，堆在脚边。
周云砚的目光随之移动，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深。
但他并未急着动作，只是耐心地等着她，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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