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完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
林玉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慌忙想要缩回手，却被他反手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
看来是太闲了。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还有心思开小差。
林玉脸颊绯红，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我是在休息！她强词夺理，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许清言低笑一声，终于松开她的手，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既然休息好了，就把这份重点背完。他顿了顿，补充道，背得好有奖励。
什么奖励？林玉下意识追问。
许清言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微扬：
等你背完就知道了。
林玉的心跳因他这句留有余地的话而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方才被他握过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专心。”许清言清冽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赶紧收回心思，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可那些字符像是被施了魔法，总是跳脱着组合成他修长的手指、含笑的眉眼。
许清言看似在专注批阅文件，实则将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尽收眼底。看着她时而蹙眉、时而偷偷瞄向自己的模样，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里，”他忽然出声，伸手指向她正在背诵的一段，“是重点。”
林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清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周围，让她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控。
“知、知道了。”她小声应道，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
许清言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俯身靠近，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这一部分需要重点记忆。”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林玉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你……”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却险些撞上他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许清言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缓缓下移至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看来，”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有人需要一点额外的动力。”
林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他已经直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她疑惑地看着他。
许清言将盒子推到她面前，唇角微扬：“提前准备的奖励。”
林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书签。银质的镂空雕花缠绕成藤蔓的形状，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月光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她惊喜地拿起书签，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希望它能陪着你度过接下来的复习时光。”许清言轻声说道，目光温柔。
林玉珍重地将书签夹进正在背诵的文件里，抬头对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看着她明媚的笑颜，许清言觉得，或许偶尔破例提前发放奖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玉将那份文件紧紧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签上冰凉的月光石。她偷偷抬眼看向已回到办公桌后的许清言，他正垂眸审阅文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那个......
许清闻笔尖未停，只是轻轻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如果我把这些都背完，林玉的耳尖悄悄泛红，声音越来越轻，可不可以......摸摸你的手？
笔尖在纸面上顿住，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许清言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沉静地看向她。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林玉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想低头，却又强撑着与他对视：就......就一下。你刚才都主动让我碰了......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许清言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背完再说。
这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林玉瞬间打起精神。她立刻翻开文件，前所未有的专注力让她很快进入状态，连背诵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许清言继续批改文件，余光却将她的努力尽收眼底。当林玉终于合上文件，信心满满地表示可以接受抽查时，他注意到她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都记住了？他合上手中的卷宗。
当然！林玉迫不及待地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搭在桌面上的手。
许清言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她面前。就在林玉以为他要履行承诺时，他却只是拿起她面前的空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满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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