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周铭立刻迎上前，语气恭敬。
“车备好了？”江承烨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如同他的眼神一样，没有任何起伏，冷冰冰的。
“已经在一楼等候。”周铭回答，同时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这是瑞科集团最新的背景补充资料，在车上您可以再看一下。”
江承烨接过平板，目光甚至没有在周铭脸上多停留一秒。
经过林玉工位时，江承烨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带起一阵微冷的、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气流。那是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冷冽而独特。侧目，恰好与林玉的视线有瞬间的交汇。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审视和漠然，让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垂下眼睫，江承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漠然地移开，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专用电梯。周铭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经过林玉时，对她点了点头。
直到电梯门合上的轻微“叮”声传来，秘书区那种无形的紧绷感才稍稍缓解。林玉才轻轻松了口气，感觉后背似乎出了一层薄汗。仅仅是短暂的目光接触，就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压力。
“江总的气场还是那么强……”旁边工位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秘书小声嘀咕了一句，拍了拍胸口。
另一位年长些的秘书低声道：“少说话，多做事。”
林玉默默地坐回椅子上，指尖微微发凉。刚才短暂的照面，她已经能感受到江承烨那堵无形却厚实的心墙。要接近这样一个人，难度果然比第一个世界高得多。而且，根据系统信息，他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伙伴是周铭这样精明能干的中年男性，这无疑增加了她利用职务之便进行“自然”接触的难度。
她需要更耐心，更谨慎。
整个上午，林玉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处理邮件、整理文件、接听电话。她刻意观察着秘书处的运作模式和周铭的工作习惯。周铭显然是这里的绝对核心，所有重要文件和信息都经由他手，他对江承烨的行程、喜好了如指掌，行事风格高效、严谨，且滴水不漏。
午休时间，几位秘书相约去员工餐厅吃饭。大家聊着工作上的趣事和八卦，林玉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符合她内向的性格。从同事的闲聊中，她得知江承烨今天似乎心情不佳，上午已经“训斥”了两个部门经理。
“江总今天气场好冷，我送文件进去都觉得空气要结冰了。”一个年轻些的秘书小声吐槽道。
“听说好像是欧洲那边的项目出了点岔子。”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同事低声说。
“林玉，你今天气色好像不错哦。”那位比较活泼的年轻女秘书李薇笑着说道。
林玉淡淡一笑：“可能昨晚休息得比较好。”
“哎，你们听说没？好像下周要来几个实习生。”另一个秘书张姐说道。
“是吗？希望来个能干点的，帮忙分担一下杂事也好啊。”
林玉安静地听着她们的闲聊，心里却是一动。实习生？那是不是意味着，女主苏晓快要出现了？按照原剧情，电梯故障事件应该就发生在实习生入职后不久。
她需要抓紧时间，在苏晓出现之前，尽可能地在江承烨面前留下印象，并且是好的印象。但前提是，必须绝对谨慎，不能引起他的反感或怀疑。
下午，江承烨和周铭开完会回来。林玉注意到江承烨的脸色比早上更加冷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周铭跟在他身后，表情也比平时更加严肃。
“林玉，”周铭经过她工位时停下脚步，“把今天会议纪要的初稿整理出来，重点标注瑞科方面提出的所有修改意见和潜在风险点，下班前发给我。”
“好的，周秘书。”林玉应道。这是一个接触核心工作的机会。
她立刻投入工作，仔细聆听会议录音，快速而准确地提炼要点。在整理到瑞科集团一个看似合理实则隐含陷阱的条款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在风险点标注中加入了更详细的批注和分析。
下班前，她将整理好的纪要发给了周铭。
几分钟后，周铭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林玉，你标注的第三点风险，依据是什么？”
林玉冷静地回答道：“根据上季度行业报告数据和瑞科近期的并购案例，他们提出的这个利润率要求，在目前市场环境下，很可能意味着他们会在后续的原材料供应环节压缩成本，可能影响产品最终质量。我查了他们最近合作的两个项目，都有类似的前期让步、后期纠纷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周铭的声音传来，似乎缓和了一丝：“嗯。分析得不错。纪要我会修改后呈报江总。今天辛苦了，下班吧。”
“谢谢周秘书。”
挂断电话，林玉轻轻松了口气。看来，展现专业能力是获得认可的第一步。她收拾好东西，随着下班的人流走向电梯。
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壁中反射出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清冷而陌生的自己，林玉的眼神逐渐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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