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地图上的叶府标记,声音转冷:“但是,在别的地方就不同了。比如——在光线昏暗、只有两人相对、其中一人(叶文远)还可能心神不宁、甚至预先中了迷幻毒素的……深夜书房。”
柳青立刻明白了:“所以时间线需要重构:诗社里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的是真正的叶文遥。而同时,叶文逸利用这个时间窗口,潜入叶府,在书房对叶文远下手。得手后,叶文遥‘按时’乘车回家,叶文逸则通过我们尚未发现的密道或后巷提前离开现场。昨夜灵堂出现的‘鬼影’,可能是叶文逸事后返回查看情况,或者……是故意制造恐慌,进一步扰乱视线、恫吓叶文遥。”
“但这里有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文渊的指尖点在黑板上“叶文遥”的名字旁,眉头紧锁,“如果叶文遥没有杀人,他子时三刻回到家,发现兄长遇害,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报警、配合调查。他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不立刻说出叶文逸的存在?甚至……为什么要配合叶文逸,维持这个荒谬的‘身份共享’协议长达五年?”
林小乙沉默了片刻。晨光从高窗斜射而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他眼底深处冰冷的洞见。
“因为他不敢。”他缓缓道出这四个字。
“不敢?”
“五年前,当他们达成那个协议时,叶文逸手里,一定握着能让叶文遥万劫不复的把柄。”林小乙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可能是他并非叶家亲生的绝对证据,一旦揭露,他不仅会失去现有的一切,还可能面临‘冒认官亲’之类的罪责。也可能是……更直接的威胁,比如家人的安全,或者叶文逸背后那个神秘组织‘云鹤’的恐怖手段。叶文遥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无根浮萍,而对方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他别无选择,只能妥协,只能成为那个活在光下、却时刻被阴影操纵的……‘镜中影’。”
柳青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声音发紧:“等等,如果叶文遥还活着,并一直在配合叶文逸,那么……井里那具穿着叶文遥旧衣、被毁容的少年尸骨,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令人不安的涟漪。
所有人都怔住了,目光齐齐看向林小乙。
林小乙闭目,将脑海中所有线索碎片——井中尸骨的年龄(约十五六岁)、衣物(五年前叶文遥的款式)、死亡时间(至少五年)、毁容的残忍手法——重新排列组合。一个冰冷、残酷、却能将所有矛盾都严丝合缝填补上的猜想,缓缓浮出意识的水面。
“那可能是一个……替死鬼。”他睁开眼,目光如冰,“一个叶文逸从归鹤观带出来的,或者是由云鹤组织专门提供的‘实验体’或‘牺牲品’。年龄、身材与当时的叶文遥相仿。杀了他,换上叶文遥的衣服,毁去面容,抛尸古井。这样一来,在‘官方’层面,叶家次子‘叶文遥’就等于在五年前‘意外死亡’或‘失踪’了。而真正的叶文遥,则被迫彻底转入地下,成为叶文逸随时可以启用、也随时可以抛弃的‘幽灵身份’。叶文逸自己,则可以更加安全地、一步步地侵蚀和取代‘叶文遥’的社会存在,最终完成彻底的鹊巢鸠占。”
房间里鸦雀无声。这个推测太过黑暗,太过冷酷,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我们……需要证据。”文渊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飘,“否则这只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
“证据,或许就藏在那些我们忽略的、最细微的日常习惯里。”林小乙重新摊开诗社众人的证词笔录,快速翻动,“张猛!”
“在!”张猛精神一振。
“你立刻再去一趟漱玉轩诗社,找到那晚所有在场的人,尤其是坐得离‘叶文遥’近的。”林小乙语速加快,“问他们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细节:那天晚上,叶文遥执笔写字、端茶饮茶时,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要他们仔细回忆,不要敷衍。”
“这……这能说明什么?”张猛不解。
林小乙从桌案下的档案柜中,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翻开其中一页,推到张猛面前:“这是五年前,叶家为叶文遥延请的西席夫子留下的‘学业评价’。你看这里——”他手指点着一行小字批注:“‘此子天资尚可,然习性特异,乃左利之手,书写时常污右袖,屡教难改。’”
张猛眼睛骤然瞪大:“叶文遥是左撇子?!”
“对。”林小乙点头,“但如果现在这个频繁出现在人前的‘叶文遥’,是叶文逸假扮的,他很可能并不知道这个极其生活化、却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或者,他知道,但长期的习惯力量强大,他在无意识或松懈时,仍会暴露出自己原本的用手习惯。哪怕只是偶尔的混用,也足够了。”
张猛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我明白了!这就去!”他抓起佩刀,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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