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得像一道红光。
路鸣泽正在跑。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但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黑王追过来了。
看见沈炼不见了。
他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呆滞。
然后变成了愤怒。
“沈炼——”他吼，“你他妈坑我——”
那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天空都在抖。
但沈炼听不见。
他在神威空间里。
路鸣泽继续跑。
但黑王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跑不掉。
砰——
一爪子拍下来。
路鸣泽飞出去。
砸在一座废墟上。
他爬起来，继续跑。
砰——
又一爪子。
他又飞出去。
又爬起来。
又跑。
黑王追着他，一爪子一爪子地拍。那些爪子，每一爪都能拍碎一座山。拍在路鸣泽身上，拍得他血肉模糊。
他的龙翼碎了。
他的鳞片掉了。
他的骨头断了。
他的血流了满地。
但他还在跑。
还在躲。
还在撑。
黑王有点不耐烦了。
他停下来，看着路鸣泽。
那个家伙，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但他还在跑，还在动，还在喘气。
黑王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
他看着路鸣泽。
路鸣泽忽然停下来。
他也看着黑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狗。
他抬起手。
指着自己。
他说：“不要死。”
他的身上，开始发光。
那些伤口，那些断掉的骨头，那些掉落的鳞片，开始愈合。虽然慢，但确实在愈合。
黑王愣住了。
然后他怒了。
他冲上去。
一爪拍下去。
路鸣泽又飞了。
但他爬起来的时候，那些伤又好了几分。
他看着黑王。
又笑了。
他说：“不要死。”
黑王的脸扭曲了。
他再拍。
路鸣泽再飞。
再爬起来。
再说不要死。
再拍。
再飞。
再爬起来。
再说不要死。
像打不死的小强，像拍不死的蟑螂，像永远结束不了的噩梦。
黑王终于有点累了。
他停下来，喘着气。
他看着路鸣泽。
那个家伙，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还在笑。
还在说不要死。
黑王忽然觉得，这个孩子，有点烦。
神威空间里。
沈炼躺着。
他闭着眼睛。
但他能感觉到外面的情况。
他感觉到路鸣泽在跑，在被拍，在说不要死。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
他知道路鸣泽还有东西藏着。
现在逼出来了。
他看着那片灰白的天空。
心中思索道：这小子，果然还有后手。
他又闭上眼睛。
休息。
等。
等那个暴血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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