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龟田一郎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脸涨得像猪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为自己这条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
夜政忽地松手,他像块破抹布一样摔在地上。
“咳咳……”
龟田一郎捂着脖子拼命咳嗽,却连滚带爬地跪好,姿态恭敬得像拜祖宗。
“岛主,我错了!”
夜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错在哪里?”
龟田一郎跪在地上,脑子飞速转了几圈,自己到底错在哪儿?
“错在…不该…出海?不该…屠村?不该…抢姑娘?”
夜政没说话。
龟田一郎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见岛主脸色还是那副样子,心里一凉,都不对?
岛主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
“三七。”夜政忽然开口。
龟田一郎一愣:“什么?”
夜政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冷得像冬天海面上的冰。
“我药园里的三七。谁准你动的?”
龟田一郎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夜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最后停在他左臂上,那里缠着绷带,隐隐渗出血迹。
“是你。”
龟田一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喉结滚动:“岛主,我就是受了点小伤,随手挖了两棵……这药园里的东西,不都是岛主的吗?弟兄们受了伤,用点药,不过分吧?”
“不过分。”夜政声音平静得可怕。
龟田一郎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见夜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药园里的东西是我的,三七是我的,你的手臂用了我的三七,我砍你一条手臂,不过分吧?”
闻言,龟田一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往后退,手伸向腰间的短刀。
没摸到。
刀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夜政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你在找这个?”
刀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把刀,杀了多少人?”
夜政翻看着刀身,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杀了多少鱼。
龟田一郎的腿开始发抖,膝盖骨都在打架:“岛、岛主……”
夜政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抢、怎么杀。那是你的事,你的本事。但你不该动了我的东西。”
他拿着刀,缓缓走向他。
龟田一郎的脸白得像纸。
“岛、岛主,饶命。”
刷!
眼前寒光一闪。
血滴飞溅,在烛光下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
“啊啊啊啊!”
下一瞬,龟田一郎就看见自己那条敷着三七的手臂,安安静静地躺在三尺开外的地上,手指还微微抽动了两下。
“不听话的狗,就扔进海里喂鱼。”
“是,岛主!”
两个手下当即领命,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地上惨叫的龟田一郎,拖死狗似的往外拽。
夜政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姑娘身上。
“你,跟我走。”
“是……”
姑娘先是一愣,然后几乎是弹起来的。
这些矮子又丑又猥琐,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如跳海。
眼前这个虽然冷得像冰山,但至少长得不丑,而且强大。
跟着他,总比留在这群蛤蟆手里强。
— — —
大鹏村。
空气里还飘着焦糊的味道,混着海风的咸腥,像一层甩不掉的阴霾压在村子上空。
房屋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歪歪斜斜地杵在那儿。
身着玄青色劲装的镇海卫正在废墟间穿梭,搬开烧焦的横梁,刨出还能用的家什。
偶尔挖出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便沉默着用布盖上,抬到村口的空地上。
没人说话,只有木头在火里噼啪的余响,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老汉蹲在自家的废墟前,从灰烬里捡起一只烧变形的铁锅,锅底塌了一块,边沿也卷了,他却不舍得放下。
他用袖子擦了擦锅沿,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再往前走,一个半大的孩子跪在废墟里,手里攥着一只布老虎,虎头被烧焦了一半,耳朵缺了一只,眼睛也糊了。
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憋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爹……娘……呜呜呜……”
旁边,一个满面胡子的汉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左边袖管空空荡荡。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疯狂地刨着废墟,手指上全是血。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我闺女呢?我闺女还在里面!你们谁来帮帮我……”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襁褓,坐在石碾子上。
襁褓里的孩子哭声软绵绵的,像小猫儿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哼着。
老妇人手边搁着一只缺口粗瓷碗,里面盛着半碗米汤,清得能照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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