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掌门法谕!”执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冰炸裂,在山洞内回荡,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令牌散发出的森然威严,重重敲击在众人心头!
“外门客卿冷月心,所着《灰雾孢子论》邪说惑众,妄言天道,动摇道基!其心可诛!”冰冷的字句如同审判,带着不容辩驳的绝对权威。
“然,念其所研器物(目光扫过显微镜)或有微末之用,特予网开一面!”
执事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再次锁定冷月心,那令牌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在原地。
“着令,外门执事寒锋,即刻押解冷月心回山!不得有误!其所属器物、研究手稿,无论巨细,一并封存带回!不得损毁遗漏分毫!”
“若遇抵抗…”寒锋执事的声音骤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无论何人,格杀勿论!其同党亲眷,一并擒拿问罪!”
“掌门法谕在此!冷月心,接令!”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那枚悬浮的冰蓝令牌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光束骤然射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住冷月心全身!一股强大无比的束缚和牵引之力传来,要将她强行拖拽过去!
山洞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电石灯的火苗在令牌的威压下奄奄一息,昏黄的光线在冰霜覆盖的洞壁上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那份刚刚揭示世界真相的报告带来的沉重,瞬间被这从天而降、裹挟着森然杀意的掌门法谕彻底冻结、碾碎!
“邪说惑众?妄言天道?”冷月心被那冰寒光束笼罩,身体微微一僵,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并未出现恐惧,反而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和嘲讽。她看着那枚代表绝对权威的冰蓝令牌,看着寒锋执事那张漠然如冰雕的脸。
原来,揭示真相,便是动摇道基?原来,显微镜下那些贪婪啃噬世界的“小恶魔”,在某些人眼中,竟成了不能触碰的禁忌?
格杀勿论…同党亲眷…一并擒拿问罪…
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缠绕上心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了寒锋执事冰冷的身影,投向了山洞外。
盆地中央的平台。球球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蜷缩着,银灰色的毛发在残余的静电微光下显得那么脆弱。林倾城靠着冰冷的金属基座,脑袋歪在一边,睡得毫无防备,嘴角还挂着那晶亮的口水丝。他甚至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仿佛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还有小宝,小凤…王胜男苍白却倔强的脸…叶梦情按在剑柄上、指节已然发白的手…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冷月心脑中闪过:球球引雷时那小小的、却仿佛承载着天地雷霆的倔强身影;林倾城傻笑着把粪桶碎片塞进基座缝隙的认真模样;小宝指挥鸟群在麦田啄出阵图时的专注;小凤捧着失败却意外成为除锈剂的灵醋时亮晶晶的眼睛;王胜男透支灵瞳后强撑着探查的坚持;叶梦情在暴雨中守护灵田、在钱家压迫下寸步不让的坚韧…
这些画面,与眼前这枚散发着森然杀意的冰蓝令牌,与寒锋执事那毫无感情的“格杀勿论”、“一并擒拿”,形成了最尖锐、最残忍的冲突!
一股冰冷的、决绝的怒意,如同沉寂火山下奔涌的岩浆,瞬间冲垮了冷月心惯有的冷静!那不是对自身安危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荒谬“法谕”的极端愤怒,是对那些冰冷字眼所指向的、她已视为“家人”的存在将被牵连的无法容忍!
她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平日的古井无波,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火焰!她不再看那令牌,不再看寒锋,而是死死盯着叶梦情和王胜男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从被冰寒光束束缚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嘶哑却清晰无比、带着金属刮擦般质感的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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