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整理了一下衣袍，走进客厅。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波斯锦袍、头缠白巾、留着浓密卷曲胡须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客厅的布置。他身材高大，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双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胡人打扮、身材魁梧的随从。
见到林凡进来，那胡商立刻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波斯礼节，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异域口音，但还算流利的官话：“您一定就是制作出神奇‘香水’的林东家？在下阿罗憾，来自波斯的商人，冒昧拜访，还请见谅。”
阿罗憾！果然是他！林凡心中剧震，大纲里那位波斯公主、未来的国际贸易引路人兼红颜知己，这就登场了？不过眼前这位明显是个大叔啊！是用了化名？还是……这是她爹？或者是个前哨？
林凡按下心中翻腾的八卦（和一点点小失望），面上堆起商业化的笑容，拱手还礼：“阿罗憾先生远道而来，蓬荜生辉，快请坐。不知先生找我，所为何事？”
两人分宾主落座，苏婉儿也安静地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异国商人。
阿罗憾显然是个直爽性子，也不绕弯子，直接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琉璃瓶——正是林凡之前送给程咬金，又被程咬金拿去显摆的那款初级香水。
“林东家，此物，可是出自您手？”阿罗憾指着琉璃瓶，眼神热切。
“正是在下拙作。”林凡点头。
“妙！太妙了！”阿罗憾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走遍西域诸国，甚至远至大食（阿拉伯），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香品！它不是香膏，不是香粉，而是……是水！是带着灵魂的香之水！喷洒之间，仿佛将一片花园带在了身上！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林凡被这波斯大叔夸张的赞美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吐槽：大叔你词汇量挺丰富啊，这要是搁现代，绝对是顶级带货主播的料。
“阿罗憾先生过奖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林凡谦虚道。
“不！绝不是小玩意儿！”阿罗憾神情严肃起来，“林东家，您可能还不明白此物的价值！在我们波斯，在大食，在更遥远的西方，人们对香料的痴迷远超您的想象！贵族们愿意用等重的黄金来换取顶级的香料！而您这‘香水’，其便捷，其纯粹，其梦幻般的用法，必将征服所有王公贵族的夫人和小姐！这将是流淌着的黄金！”
林凡听着这熟悉的说辞（跟程咬金说的差不多，就是更国际化一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深沉：“先生的意思是……”
“合作！林东家，我们必须合作！”阿罗憾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金币的影子），“我，阿罗憾，拥有通往西方最繁华国度的商路！我可以将您的香水，卖到波斯王的宫廷，卖到大食哈里发的后花园，卖到君士坦丁堡的集市！我们将一起，赚取数不清的金币和银币！”
国际物流巨头（自封的）送上门了？林凡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这确实是打通国际贸易的绝佳机会！但他并没有被“金币海洋”的蓝图冲昏头脑。
“阿罗憾先生，合作自然是可以谈的。”林凡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您也看到了，我这香水产量有限，工艺复杂，目前供应长安市场尚且吃力，恐怕难以满足庞大的西方需求。”
“产量可以提升！工艺可以改进！”阿罗憾急切地说，“我可以投资！需要更大的工坊？更珍贵的原料？您尽管开口！只要能量产，价格不是问题！”
林凡心中暗笑，看来这波斯大叔是真心看好香水的前景。他沉吟片刻，道：“投资暂且不急。我们可以先从少量供货开始，试试水。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
“您请说！”
“香水易碎，且其中的酒精……嗯，是一种易挥发的成分，长途运输，如何保证安全和不变质？”林凡抛出了一个实际问题。这可是玻璃瓶装酒精溶液，一路颠簸到波斯，估计还没到就碎光或者挥发完了。
阿罗憾显然早有考虑，自信地笑道：“林东家放心！我们有最稳妥的运输方式！可以用最柔软的天鹅绒和棉花填充木箱，防止磕碰。至于您说的挥发问题……我们可以尝试用蜜蜡密封瓶口，或者研发更密封的容器。只要利润足够大，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看来这古代也有古代的智慧。林凡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个初步的供货协议。”林凡道，“等我这边产量稳定，可以先提供一批给阿罗憾先生，由您运往西方试售。具体价格和分成，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太好了！”阿罗憾大喜过望，立刻从随从那里拿出准备好的羊皮卷和笔墨（看来是有备而来），“我们可以现在就拟定一个意向！”
就在林凡和阿罗憾就供货细节进行友好（且激烈）的讨价还价时，苏婉儿悄悄示意林凡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招待客人用的、自家熬制的、颜色有些浑浊发黄的饴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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