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程府的路上，林凡心里七上八下。苏婉儿坐在他身边，一如既往的沉静，但林凡能感觉到，那股低气压主要集中在“程小姐”三个字上。
“婉儿，你说程小姐怎么会对防狼皂感兴趣？她一个将门虎女，武功高强，还需要这个？”林凡没话找话，试图缓解气氛。
苏婉儿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程小姐性情率真，或许只是好奇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听闻程小姐自幼习武，弓马娴熟，等闲七八个男子近不得身。”
林凡嘴角抽了抽。完了，这听起来更像是个会拿着防狼皂研究往人眼睛里撒的女侠（或者说女魔头）！
到了卢国公府，程咬金和夫人窦氏倒是十分热情。窦氏是个面相和善、气质干练的妇人，拉着苏婉儿的手不住夸赞，又对林凡制作的肥皂和布行的新式样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显然对进宫“参展”之事十分上心。
寒暄过后，窦氏便与苏婉儿到内室详细商讨携带哪些样品、如何展示等细节去了。程咬金则大手一挥，对林凡道：“走，小子，俺家那丫头在演武场等着呢，非缠着俺要见见你，问问你那‘宝贝’皂！”
该来的总会来。林凡硬着头皮，跟着程咬金来到演武场。
只见场中，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材高挑，双腿修长有力，正手持一杆红缨长枪，舞得风声水起。她面容算不上绝美，但眉宇间自带一股勃勃英气，眼神明亮锐利，如同翱翔的鹰隼。
看到程咬金和林凡过来，她收枪而立，动作干净利落，目光直接落在林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
“爹！这就是那个做肥皂的林凡？”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沙哑，很有辨识度。
“没大没小！叫林大哥！”程咬金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林凡笑道，“小子，这就是俺家闺女，铁英。丫头，有啥问题赶紧问！”
程铁英走上前，也不绕弯子，直接伸出手：“你那‘防狼皂’，拿来我看看！”
林凡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几块颜色暗红、气味刺鼻的“特制版”防狼皂。“程小姐，这就是……”
程铁英接过，拿起一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立刻打了个喷嚏：“阿嚏！够劲！”她非但没嫌弃，反而眼睛更亮了，“我听爹说，这玩意儿抹到人身上，又辣又痒？效果怎么样？持续多久？对眼睛伤害大不大？”
林凡被她这一连串专业（？）问题问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回答：“呃……效果立竿见影，皮肤会红肿、灼痛、奇痒，如果进入眼睛，会剧烈疼痛、流泪不止，需要大量清水冲洗。持续时间看用量和个人体质，大概能维持一到两个时辰……”
“好东西啊！”程铁英一拍大腿，那动作神态跟她爹如出一辙，“这比石灰粉好用！石灰粉扬起来有风会吃回去，这个直接抹就行！林大哥，你这皂能量产不？能不能做成更方便携带的，比如小丸子或者粉状？要是能抹在箭头或者飞镖上……”
林凡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姐姐！我是来做日化用品的，不是来开兵器厂的！您这思路也太狂野了吧！
“咳咳！”程咬金也听不下去了，干咳两声，“丫头！瞎琢磨什么呢！这是林小子用来防身的，不是给你当暗器用的！”
程铁英撇撇嘴，显然有些失望，但依旧对那防狼皂爱不释手：“那……林大哥，这皂能卖我一些不？我出门带着，遇到不开眼的宵小，也省得动刀动枪了，直接给他来个‘辣手摧花’！”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抹脸的动作。
林凡：“……” 您这用词是不是有点问题？还有，您这身手，需要这玩意儿吗？感觉您才是那个能让宵小“开花”的人吧！
“铁英姑娘喜欢，拿去用便是，谈什么买卖。”林凡赶紧表态，心里默默为可能招惹到这位姑奶奶的倒霉蛋默哀。
“那就多谢林大哥了！”程铁英倒是爽快，将那小木盒宝贝似的收了起来，然后又好奇地问，“我听爹说，你还在搞什么新犁？能让耕地省力？真的假的？”
林凡只好又把曲辕犁（暂时命名为“贞观犁”）的原理简单说了一下。程铁英虽然对农事不感兴趣，但听到能省力、提升效率，还是点了点头：“能帮到百姓，是好事。”她看向林凡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
看来这位虎女，也并非只知打打杀杀。
这时，窦氏和苏婉儿也从内室出来了，看样子相谈甚欢。窦氏对苏婉儿准备的那些色卡、样布和搭配方案赞不绝口，显然对进宫展示充满了信心。
宴席上，气氛融洽。程咬金大口喝酒，大声说笑；窦氏不断给苏婉儿夹菜，询问布行的事情；程铁英则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打量林凡几眼，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探究，偶尔还跟林凡讨论几句“格物之理”，虽然问的问题大多跟军事或者防身相关，让林凡有些招架不住。
苏婉儿在一旁安静用餐，仪态端庄，与程铁英的英姿飒爽形成鲜明对比。林凡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在体验冰与火的双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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