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星光巨茧如心脏搏动,每一次膨胀收缩,都向外辐射出更浑厚、更接近星辰本源的威压。他通过问心的速度与方式,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其余十一人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诧异,不解,些许不甘,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
能走到这里的,无一不是道心坚毅之辈。林风的率先突破,非但没有让他们气馁,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薪火——他能做到,我为何不能?
第一个从这涟漪中挣脱、真正沉入自身道心拷问的,是战玲珑。
她所处的“参宿”星辉之下,原本因心魔幻象而激荡的白金剑气,忽然开始向内收敛、凝聚。不再狂暴四射,而是化作一道道凝实的光丝,如同蚕茧般将她包裹。先前那尸山血海、赤红心魔的幻象并未完全消散,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她识海的某个角落。
真正的“问心”,此刻才开始。
参宿,西方白虎七宿之一,主杀伐征战,其星力刚猛凌厉,最是契合剑修。但杀伐并非盲目,征战需有缘由。此刻,参宿星力正以一种更本源、更温和的方式,叩问着战玲珑持剑的理由。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下沉,穿过记忆的迷雾,越过修行的岁月,最终落定在一个无比熟悉的场景。
那是战家后山,一片被剑气犁出无数沟壑的演武场。时值深秋,落叶满地,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手握一柄比她人还高的木剑,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劈砍动作。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小手虎口处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磨破,渗出血丝,黏在粗糙的木剑柄上。每挥出一剑,她小小的身体都会因为反震之力而摇晃,但她只是咬紧牙关,站稳,然后继续挥剑。
一下,两下,一百下,一千下……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枯燥的重复。
旁边,站着她的父亲,战家当代家主,一位以严厉着称的金丹剑修。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只在女孩动作严重变形时,才会冷声吐出一个字:“停。”
女孩立刻僵住,调整呼吸和姿势。
“继续。”
于是挥剑继续。
日头从东走到西,女孩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她早已脱力,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终于,在完成今日最后三千次劈砍后,她眼前一黑,向前扑倒。
父亲瞬移般出现在她身侧,扶住了她,喂下一枚丹药。药力化开,女孩恢复了些许力气,抬头看向父亲,眼中没有委屈,只有倔强的询问:“父亲,我今日的剑,可‘诚’?”
父亲沉默地看了她良久,伸手揉了揉她汗湿的头发,第一次露出了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诚。”
这一个字,让小女孩疲惫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胜过天边晚霞。
幻境中的战玲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她记忆深处最珍贵的片段之一,是她剑道之路的起点。“诚”之一字,是父亲对她剑心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要求——诚于剑,诚于己。
场景变换。
不再是演武场,而是一片血腥的战场。魔道修士来袭,战家子弟死伤惨重。十五岁的战玲珑,手持刚刚认主的本命灵剑“惊鸿”,第一次真正对敌,第一次……杀人。
对手是一个比她高出两个境界的魔修,手段残忍,已连杀数名战家旁系子弟。战玲珑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与悲痛在灼烧。
“小丫头,细皮嫩肉的,正好拿来炼……”魔修狞笑着扑来。
战玲珑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点波澜,唯有剑光。惊鸿剑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最快、最“诚”的一记直刺。
剑尖穿透魔修护体魔气,刺入咽喉。魔修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嗬嗬作响,最终颓然倒地。
战玲珑站在原地,看着剑尖滴落的鲜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位身受重伤的族叔爬过来,抓住她的脚踝:“玲珑……杀得好……守护家族……是我们的剑……存在的意义……”
守护。
这个词,如同烙印,烫在她心头。
画面再转。
已是问道宗内,紫霞峰巅。月下,年轻的战玲珑与授业恩师对坐。师父是位慈祥的老妪,也是宗门内有数的剑道大家。
“玲珑,你的剑,太快,太利,太‘诚’。”师父饮着茶,缓缓道,“诚于剑是好事,但过刚易折。剑道,除了‘诚’,还需‘容’。容得下失败,容得下遗憾,容得下……有些事,非剑力所能及。”
战玲珑沉默片刻,问:“若容不下呢?”
“那你的剑,终将成为囚禁你自己的牢笼。”师父叹息,“剑是器,是道,但归根结底,是你手中的工具,心中的路。莫要让路,反过来驾驭了你。”
那时的战玲珑,并未完全理解。她只知,手中剑越利,心中道越坚,便能守护越多。
场景飞速流转,无数画面闪过——秘境厮杀,同门殒命,她持剑挡在最前;登天路上,威压如山,她以剑破之;主殿屏障前,她毫不犹豫将真元渡给林风分担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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