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叫陈默,是一名民俗学者。那年夏天,我为了调查“红纸人娶亲”的诡异传说,只身前往闽南深山中的古老村落——南户村。等待我的,并非淳朴好客的山民,而是弥漫在整个村庄的缄默与敌意。村口枯井旁的白灯笼夜夜自亮,无人认领的红纸嫁衣在风中飘荡,而那位被指为“纸人新娘”的疯妇,总在午夜唱着无人听懂的歌谣。当我以为自己逐渐接近真相时,却在祠堂暗格里发现了一张与我面容一模一样的泛黄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他回来了,这次别让他走。”南户村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更古老,更幽深,而我的到来,究竟是偶然,还是百年前就已写定的归途?
正文
我第一次看见那件嫁衣时,它正挂在南户村口的老槐树上,像一摊被晚霞浸透的血。
那是去年七月初七,黄昏时分。我从县城坐了四个小时颠簸的农用车,又徒步走了三里山路,才找到这个在地图上只有针尖大小的村落。村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刻着“南户”二字,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石碑旁,就是那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树上挂着的嫁衣是纯正的红色,红得扎眼,不是常见的新娘喜服那种正红,而是更深,更暗,像凝固的鲜血。奇怪的是,这衣服的材质不像丝绸也不像棉布,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一种奇特的哑光。最诡异的是,嫁衣的袖口、衣襟和下摆,都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鸳鸯牡丹,而是无数扭曲的人形,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又一圈。
风穿过山谷,吹得那嫁衣簌簌作响。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人正穿着它,轻轻起舞。
我放下沉重的背包,取出相机。作为一名民俗学者,我对这种充满地方特色的婚俗符号有着本能的敏感。快门声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突兀。
“别拍。”
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嘶哑,干涩。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一个老人。他瘦得像一根枯竹,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睛浑浊,却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相机。
“阿公,”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友善,“我是省里来的,做民俗调查。这件嫁衣是村里的风俗吗?”
老人不回答,只是走过来,踮起脚,伸手去摘那件嫁衣。他的动作很慢,手指触到红衣时,明显抖了一下。嫁衣被取下来后,我才看清它不是挂在树枝上,而是用一根细细的白线系着。白线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像是凭空悬着。
老人把嫁衣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婴儿,转身就往村里走。
“阿公!”我连忙背上包跟上去,“能跟您打听点事吗?关于‘红纸人娶亲’的传说——”
老人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我。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警告。
“外乡人,”他声音压得很低,“太阳落山前,离开。”
说完,他抱着那件诡异的嫁衣,快步消失在村道拐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村子。南户村依山而建,几十栋黑瓦土墙的老屋错落分布,不少已经残破不堪。炊烟从少数几户烟囱里袅袅升起,但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童嬉戏,甚至听不到人声。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线香,又混着某种陈年的霉味。
我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半。现在下山,天黑前肯定到不了县城,夜里走山路太危险。我决定先在村里找个地方借宿。
沿着青石板路往村里走,两旁的老屋门窗紧闭,偶尔从窗缝里能感觉到窥视的目光,但当我转头去看时,那些目光又消失了。走了约莫五分钟,我看见一栋相对完整的宅子,门楣上挂着“村公所”的木牌,字迹已经斑驳。
我敲了敲门。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脸色黄瘦,眼窝深陷。
“什么事?”
“您好,我是省民俗学会的研究员,来做田野调查。”我掏出工作证,“天晚了,想在村里借宿一晚,顺便了解些本地风俗。您看方便吗?”
男人盯着我的工作证看了很久,久到让我有些不自在。
“村里没客栈。”他终于说。
“随便找个地方就行,柴房也可以,我给钱。”我赶紧说。
男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阿秀!”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出来,同样瘦削,围裙上沾着灶灰。两人用方言低声交谈了几句,语速很快,我听不懂。
“进来吧。”男人拉开门,“就一晚。西厢房空着。”
我道了谢,跟着他们走进院子。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口井,井沿长满青苔。正堂的门关着,从门缝里飘出更浓郁的线香味。
男人领我到西厢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干净。窗纸上有个破洞,用旧报纸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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