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确定仪式地点:就在之前模拟的那处河湾凹陷处。那里已经与他的灵性产生共鸣,且位于“潺潺”加持的“宁静”区域核心。
第三,布置最后的安全措施:
请守墓老人在其能力范围内,帮忙监控更大范围,尤其是警惕可能来自冰窟方向(霜喉、永寂之面)或外界的干扰。
在仪式地点外围,用剩余的材料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示和驱散结界(主要防野兽和低级亡灵)。
给三位亡灵员工下达死命令:在他“沉睡”期间,暂停一切经营活动,转为“警戒模式”。邮差亡灵负责在灵界对应区域巡逻示警;行商亡灵和掮客亡灵在现实侧洞穴附近隐匿监视,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尝试联系守墓老人,必要时可自行判断进行最低限度干扰。
【深渊之力】和【邪神污染】也被严令在仪式期间保持“静默模式”,除非遇到生死危机或仪式本身出问题,否则不准有任何多余动作或“建议”。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调整自身状态。夜月花了整整半天时间,进行深度冥想,将精神、灵性、身体都调整到最平和、最圆融、最“空”的状态,以便完美承接“不死者”的蜕变。
当一切准备就绪,月挂中天(虽然在地下看不见,但守墓老人告知了时间),河流“宁静”达到峰值时,夜月穿着最简单的亚麻布衣(方便仪式后可能出现的身体变化),赤脚走到了河湾凹陷处。
冰冷的河水漫过脚踝。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郁死亡与沉眠气息的空气,目光平静而坚定。
“开始吧。”
他首先将“腐败孕育之核”和“永暗星髓”放在身前河水中,用灵性激发。黑色的星髓缓缓融化,如同墨汁般浸染周围的河水,并与“腐败孕育之核”散发出的灰绿色气息交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充满不祥但又蕴含奇异生机的漩涡。
接着,他按照顺序,将其余的替代辅助材料逐一投入漩涡。每投入一样,漩涡的颜色和气息就变化一次,最终化作一滩粘稠、苍白、仿佛连时光都能凝固的“液体”。这液体静静躺在河水中,没有丝毫涟漪,正是“不死者”魔药该有的形态——苍白的魔药,哪怕有风,哪怕摇晃,也不会有半点涟漪。
夜月脱去上衣,缓缓踏入那摊苍白魔药所在的河水中,盘膝坐下,让魔药浸没到胸口。
冰冷!死寂!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早有准备,圆满的【看门人】灵性如同最坚韧的根系,牢牢锚定自我意识。他开始低声吟诵古老的、守墓老人传授的仪式祷文(实则是自我暗示和灵性引导的密语),同时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引导身下的魔药力量,缓缓从周身毛孔和口鼻,融入体内。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死亡的概念、沉眠的真意、腐败中的循环、永暗的包容……种种高层次的力量冲击着他的灵魂和身体。他的皮肤开始失去血色,变得苍白透明,隐约可见下方缓慢流动的、染上苍白色泽的血液。他的心跳和呼吸几乎停止,体温降至冰点,唯有那双眼睛,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注视着前方,如同守望着生死界限的“看门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小时,两小时……十小时,二十小时……
夜月的意识在绝对的冰冷与死寂中浮沉。他感觉自己正在“死去”,身体在融入河水,灵魂在坠入永暗。但同时,那“腐败孕育之核”带来的一丝“循环生机”,如同最深黑暗中的一粒火星,顽强地维持着,并开始与他的【看门人】灵性核心结合,孕育着什么。
“永恒的长眠……并非终结……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守候……”守墓老人的意念如同遥远的钟声,在他意识深处回响,帮助他稳固最后的人性认知。
六十个小时的“宁静窗口期”一点点过去。夜月身下的苍白魔药已经彻底消失,完全融入他的身体。他的躯体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尊精致的苍白石雕,静静坐在河水中,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第四十八小时……五十六小时……五十九小时……
就在“宁静窗口”即将结束,河流即将恢复常态“回流与扰动”的前一刻——
夜月那近乎石化的胸膛内,那粒由“循环生机”与【看门人】灵性结合孕育的“火星”,猛地爆发出微弱但坚韧的“搏动”!
咚……
仿佛一颗全新心脏的初次跳动。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节奏缓慢,但坚定有力。
苍白石雕般的躯体内,血液重新开始极其缓慢地流动,带着一丝灰白的光泽。停滞的灵性重新复苏,但性质已然改变!更加深邃、宁静、仿佛与脚下的死亡之河、与无尽的永暗产生了某种本源的联系!
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瞳孔深处,仿佛有苍白的河水缓缓流淌,又有一点永不熄灭的、代表“自我”的幽暗火光在静静燃烧。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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