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颤抖的手，轻轻触碰脸颊，深可见骨的伤口正肉眼可见地收缩！
虽然依旧狰狞，但翻卷的皮肉边缘已经开始泛出健康的粉红色，最深的几道伤痕也不再流血。
灵泉，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她感知到进入空间位置的不远处，传来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生命波动。
楚宁眼神一厉，心神微动，瞬间回到了乱葬岗。
她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走过去。
一具 “尸体” 正仰躺在松软的土地上。
那是个男人，身形高大却浑身浴血，玄色的衣袍被利器割裂成条，露出下方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心口附近，一道贯穿伤狰狞可怖，几乎断绝了生机。
他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土，看不清样貌。
楚宁蹲下身，手指搭上他冰凉的手腕。
指尖下的脉搏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气若游丝，距离真正的死亡只差半步。
若在平时，她或许会考虑是否救人，但此刻，她身处乱葬岗，顶着宁书苒的身份和血海深仇，一个濒死的高手，或许就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评估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意念微动，一瓶用空间药材特制的保命丹出现在手中。
她捏开男人的下颌，将丹药塞进去，又取来稀释过的灵泉水，强行灌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配合稀释灵泉水的强大生机，男人冰冷僵硬的躯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声。
有效！
楚宁毫不犹豫，立刻开始动手处理他身上致命的伤口。
她需要他活着！
当她撕开男人左肩被血浸透的衣料，准备清理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时，动作猛地顿住。
男人结实紧绷的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刻印着一个奇异的刺青 —— 线条凌厉，构成一只仰天咆哮的雪原巨狼！狼眼处，似乎还嵌着一点幽蓝色的晶石片，在惨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幽冷神秘的光泽。
雪狼图腾？
记忆里，这并不是大禹或越国的风格！
楚宁的瞳孔微缩，心头泛起一丝疑虑。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 —— 当血污被灵泉水擦去，露出男人小半张侧脸时，那紧抿的薄唇，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竟与她前世那个在实验室爆炸中为保护她而失踪、令她痛彻心扉的未婚夫古卓弘，有着惊人的七八分相似！
“……”
楚宁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就在这时，男人浓密染血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濒死的混沌和迷茫。
他艰难地聚焦，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 少女完好的半边脸惨白如纸，额角带着冷汗，另半边脸颊覆盖着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鲜血淋漓。
可少女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仿佛刚从地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
他看到了她手中凭空出现的药瓶，看到了那闪烁灵光的泉水……
这不像是人间手段！妖？仙？还是…… 鬼？
混沌的意识让他无法思考太多，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想开口，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楚宁俯视着他，脸上伤口愈合的麻痒感时刻提醒着她血仇未报。
她无视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和那张酷似故人的脸，声音嘶哑，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寒冰般，狠狠砸进男人的脑海：
“醒了？”
“两条路。”
“效忠我，为我所用。”
“或者……”
她微微倾身，那双寒星一样的眸子，清晰地映出男人濒死的狼狈，红唇轻启，吐出最后三个字：
“现在死！”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她身上散发着的空间草木的清香与灵泉的生机，形成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场，将濒死的男人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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