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别来无恙。”
林砚看着周瑾那诧异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看到我，就让你冷静不下来了？”林砚摆了摆手，示意苏清鸢退下去忙自己的事。
“仔细想想，你应该能明白。”
苏清鸢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大殿，只留下林砚、周瑾，以及还在一旁看戏的“霓凰”。
林砚走到周瑾面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变得有些疲惫：“这三个月，辛苦你了。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瑾眉头一皱，面具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指挥，还有这位……楚专家？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但被骗了三个月的感觉，真让人不爽啊。”
能够站在这里，等着林砚的指示。
霓凰，必然也是和他一样潜入幽夜阁的炎夏行动组成员。
身份也很好猜，自然也就是炎夏行动组中动静最小的那几位……
上次他挑战炎夏传说序列，没遇上的那位……
“霓凰”闻言，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哎呀，被认出来了呢。”
“但是也不应该啊，我可从未用楚瑶的身份与你见过面啊？”
下一秒，她身上的红色紧身作战服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松的白色研究员制服。
她原本高挑成熟的身形迅速缩水，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只到周瑾胸部高的小萝莉。
那双大长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白色短袜的小短腿。
原本妩媚的妆容也褪去，露出了那张稚气未脱、却带着几分傲娇神情的精致小脸。
“为了向你表示尊重，我就以训练家的方式，正式介绍一下吧。”
“我，炎夏传说第四席，玄鉴传说，空主林砚的关门大弟子，炎夏行动组财务大总管，楚瑶！王牌精灵传说级中阶75级基拉祈。”
“但……哼！竟然认出来了本小姐的身份，太让我不爽了！我决定扣你一个月的工资！”楚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周瑾。
周瑾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小的“霓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认出来也扣工资？
什么意思！
“楚瑶，你……”
“好了，瑶瑶，别闹了。”林砚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楚瑶的脑袋，“去外面守着，我和周瑾谈谈。”
“哦……”楚瑶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周瑾一眼，“笨蛋，待会儿再收拾你！”
随着楚瑶离开，大殿内只剩下周瑾和林砚两人。
林砚指了指大殿右侧的一扇门，他是一处侧屋。
二人进入其中。
林砚走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站着说话累。”
周瑾僵硬地走过去坐下，目光仍然盯着林砚：“林指挥，虽然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有五年前我与霓凰的那场对战……”
“否则，我很难保证我接下来的过激行为是否符合‘下属’的身份。”
“这几个月，我原本可以好好的陪我的父母、陪我的妻子，等待我孩子的出生。”
“却被骗来装这么一个疯子，杀了那么些无关紧要的喽啰，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林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平静：“我当然会给你解释清楚。”
“首先，恭喜你，周瑾。你通过了‘深渊试炼’，正式成为了幽夜阁Z战队的大队长，也是我安插在幽夜阁核心圈的一枚‘暗棋’。”
“暗棋？”周瑾皱眉。
“没错。”林砚点了点头，“幽夜阁，并不是你所了解到的那种纯粹的邪恶组织。”
他放下水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三个月你接的任务，和你在恶曜行动组时的任务很像。”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杀的，也都是一些国家的蛀虫……”
“甚至，炎夏特别行动组和炎夏幽夜阁，用的都是一套任务系统。”
周瑾瞳孔猛地一缩：“什么？”
“幽夜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炎夏国的一个‘影子’。”林砚缓缓道出了真相，“一个处理脏水、清理垃圾的影子组织。”
“炎夏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正邪势力错综复杂。光靠官方的执法力量，很难彻底根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
“有些事情，官方不能做，做了会损害国家形象；有些手段，官方不能用，用了会违背国际公约。”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恶人’。”林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暴力、可以无视法律、可以成为所有正义之士讨伐对象的‘恶人’。”
“当然，要成为这个‘恶人’的前提，是这个‘恶人’，必须是永远忠于国家的、处于国家核心圈的、站在国家正面的——‘英雄’。”
“这就是我们炎夏幽夜阁存在的意义。”
周瑾沉默了。
他看着林砚那平静的面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幽夜阁的高层，基本都是我们的人。”林砚继续说道，“我是阁主，苏清鸢是第一干部‘夜莺’，赵泽是第二干部‘空灵’，楚瑶是第六干部‘霓凰’，还有孟岩、陶铮、林南……”
“六干部全是咱们炎夏行动组的成员，下属的20位大队长，也有一半是咱们正面光鲜亮丽的某某传说、某某冠位……”
“至于那些底层成员，确实有一大部分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法分子，但也是一群很好的‘掩护’。”
“那我这三个月……”
“你在帮我们清理门户。”林砚打断了周瑾的话，“幽夜阁虽然是我们的棋子，但棋子也是会生锈的。”
“那些真正的叛徒、败类，正好借你这么强大的一位传说级的手，将他们清理干净。你做得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周瑾靠在沙发上，感觉有些荒谬，又觉得合情合理。
难怪他总觉得任务太过顺利。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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