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雾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脑子转不过来，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报答呢？”
她圆润的眼睛看着他，目光清澈，里面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只有干干净净的好奇。
景泊简对上她那样的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开始，沿着鼻梁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那两片淡粉色的唇瓣上。
那目光很轻，像是一片羽毛缓缓落下，但落在芷雾的皮肤上，却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
她的唇瓣被他盯得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想抿一下嘴唇，又生生忍住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车流声、空调的低鸣声、甚至是自己的心跳声，都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景泊简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加掩饰，带着一种直白的侵略性，和他平日里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判若两人。
芷雾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她想要移开视线，但她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无法从他脸上挪开。
景泊简缓缓朝她靠近。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给了她充足的时间来反应，来拒绝，来推开他。
但芷雾没有动。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紧张、期待又害怕地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一点一点地靠近。
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座椅，指节泛白。
就在他的唇瓣快要贴上来的时候……
“不行不行！”
芷雾猛地偏过头，动作大得差点撞到车窗玻璃。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你、你不能亲我！”
她的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连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了。她偏着头，不敢看他，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侧脸和一只几乎要滴血的耳朵。
景泊简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透着淡粉色的脸颊，看着她那副紧张得快要原地蒸发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没有退开，反而伸出手，轻轻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继续往车窗方向躲闪的动作。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笑意。
芷雾的身体僵住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再次靠近，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个吻很轻，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带着他唇上淡淡的温度。
然后他又低下头，在她唇角处落下了第二个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稍微停留久了一些，他的唇瓣贴在她嘴角的皮肤上。
芷雾的睫毛不停地颤抖，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景泊简看着她那副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松开了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改为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语气温和而宠溺，“先收一点点利息。”
芷雾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景泊简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司机将车子稳稳停下在景家门口。
“到了。”景泊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哦……”芷雾应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头也不回地往大门方向走去。
“芷雾。”
景泊简紧跟着她下车，语气温和的叮嘱：“中午好好吃饭，我会让陈叔盯着你的。”
“……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闷。
“在家如果觉得无聊，就来公司找我。”
芷雾瘪了瘪嘴，摇摇头否定了这条建议。
“还有，”景泊简好笑的揉揉她的水母头，然后继续说下去，“回去之后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好！”
芷雾看着车子一点点消失，这才走进大厅，换了鞋，然后快步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她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芷雾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皮肤时，能感受到那股尚未完全消退的热度。
“梁芷雾，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 —
芷雾在家躺了好几天。
不用赶稿的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穿着睡衣在房间里晃悠，刷手机、看剧、吃零食，偶尔打开绘图软件画几笔，画不满意就关掉，一点也不强迫自己。
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要不干脆退休算了。
反正景泊简说过养得起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正窝在客厅沙发上啃苹果，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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