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啊沈教授，居然主动约我们出来喝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靳寒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桃花眼带着戏谑看向对面一身休闲装扮的沈述。
沈述没理会他的调侃，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浅浅啜饮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01体内的‘系统’，已经确认离开了这个世界。”
靳寒聿眉梢微挑，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哦，你说的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在电话里说不就行了？”
在他看来，慕真和那个系统，是死是活、是走是留，他其实并不太关心。
沈述轻轻摇了摇头：“这只是前提。今天找你们，主要是想谈另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我打算以个人名义，正式进军生物制药领域，成立一家独立的生物科技公司。前期研究方向，会集中在神经修复、细胞活性调控以及一些……基于特殊样本的新型代谢产物应用探索上。”
他顿了顿，目光在周续和靳寒聿脸上扫过，坦然道：“今天约你们出来，是谈投资。”
靳寒聿：“……”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差点被气笑。
“不是，沈述，”靳寒聿坐直身体，手指虚点着他，“你这拉投资的态度……是不是也太理直气壮了一点？合着我们俩就是你的人形ATM，还是不用插卡直接吐钞票那种？”
“我的研究基础、技术储备和未来市场前景，值得投资。找你们，是因为效率最高，且能避免不必要的解释和风险。”
靳寒聿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得没话说，翻了个白眼，重新瘫回沙发里，摆摆手：“行行行，你厉害。说吧，要多少？”
“初步预算，这个数。”沈述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个数字，推到两人面前。
靳寒聿瞥了一眼：“抢钱啊沈教授。”
一直沉默听着两人对话的周续，此刻才缓缓开口。
他靠坐在沙发里，姿态沉稳，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投资可以。”
沈述抬眼看向他等待着下文，他隐约猜到这位好友会提出条件。
周续深邃的目光与沈述对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沈述颔首。
“慕真，作为你的主要‘特殊样本’和实验体，任何基于她身体数据或样本研发出的药物、试剂，在进入临床前的人体安全测试阶段的第一使用人，必须是她。”
【周续这是在为原文中的芷雾报仇吧。】
【肯定是，慕真以后要吃的药肯定比原文中芷雾吃的要多。】
【啊？这样不太好吧，感觉太残忍了。】
【我觉得还好呀，慕真这属于罪有应得。】
【就是就是，而且她的特殊性还能算是人类吗？我就没见过哪个人类这么难杀的。】
【慕真本来就不是这个小世界的人，她这个不怀好意的外来者能为了这个小世界的医学发展做出贡献也算是积德了。】
【我现在已经把慕真当成外星人来看。】
靳寒聿脸上的散漫彻底收起，他看了看周续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了看沈述，没说话。
沈述沉默着，快速在心里权衡。
慕真的特殊性毋庸置疑，她的身体是目前观察那些“异常因子”及其代谢产物对人体影响的唯一活体窗口，价值巨大。
但也正因为其唯一性和未知性，在早期试验中直接使用，风险极高。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毁掉这珍贵的研究样本。
“阿续，”沈述斟酌着开口，“她的样本价值很高，过早或不适当地进行药物测试，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甚至……”
“我没有要她的命。”周续打断他，“而且，你不是也已经验证过，她没那么容易死，不是吗？”
沈述哑然。
确实，从现有的观察和数据来看，慕真的身体耐受性和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类。
靳寒聿在一旁看着两人，忽然“啧”了两声，打破沉默：“阿续，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给她个痛快呢。你这条件……听着可比要命折磨人多了。”
以后等着慕真的，恐怕是无休止的、作为“第一用药人”的各种未知药物试验。
周续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他没有接靳寒聿这句话。
沈述看着周续沉静的侧脸，最终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在符合科研伦理和安全规范的前提下，她会作为相关药物的第一序列测试体。”
三人又简单聊了聊公司架构、法务和初步规划，便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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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天空高远明澈，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周家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被装点成了鲜花的海洋。
从入口的拱门到仪式草坪，从宴会厅的廊柱到餐桌的中央，随处可见精心搭配的白色玫瑰、淡粉色奥斯汀月季、翠绿的尤加利叶以及星星点点的满天星，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甜蜜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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