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在说话——
“这边找过了吗?”
“没看见,再往前头找找。”
沈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压低声音:“别出声。”
那人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动。
沈月拖着他往假山后头挪。刚把人拖到假山后头藏好,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飞快脱下自己刚洗过的外衫,一把盖在那人身上,自己也缩进假山的阴影里。
管事姑姑带着两个小丫鬟从假山前头走过去,脚步声就在耳边,沈月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这池子边怎么有个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许是哪个懒蹄子偷懒落下的。”管事姑姑的声音不耐烦,“收起来,回头查查是谁当值。”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月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人已经走远,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去看那人。
那人已经昏过去了。
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浑身滚烫,烧得人事不知。可他的表情却很平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刚才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确认了什么之后,就可以安心地昏过去。
沈月看着他,愣了几息。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奇怪了。没有获救之后的庆幸,没有对陌生人的警惕,甚至没有溺水之人该有的慌张。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的平静。
他认识她?不可能。她这张脸涂了泥,脏得连俞浅浅都不一定认得出来。那是为什么?
“不管了。”沈月甩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她低头看了看那人——烧成这样,又落了水,扔在这儿肯定活不了。可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个洒扫丫鬟,一个月五百文的月钱,连间自己的屋子都没有。
她想了想,把那人往假山深处又拖了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把他放好。又把外衫给他盖严实些,好歹能挡挡风。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了。”她小声说。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看了看天色——糟了,换班的时间要到了。
沈月顾不上别的,拔腿就跑。
她一路狂奔,跑到下人房门口才想起来——外衫没了,鞋子没了,盆也没了。头发湿淋淋的贴在脸上,衣裳还在往下滴水,一身狼狈。
“倒霉。”她骂了一句,趁没人看见,闪身钻进屋里,飞快换了身干衣裳。
等赶到洒扫当值的地方,管事姑姑已经在了,正沉着脸点名。
“……阿月?”
“到!”沈月气喘吁吁地跑过去,站进队伍里。
管事姑姑看了她一眼,皱起眉头:“怎么这么晚?”
沈月低下头,做出惶恐的样子:“姑姑恕罪,早上肚子疼,多蹲了一会儿茅房。”
管事姑姑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多问,只是说:“下不为例。”
沈月连连点头,乖得不得了。
等姑姑走远,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手里没有扫帚——她刚才跑得太急,没顾上去拿。趁人不注意,她又溜去工具房,从角落里摸了把秃了毛的旧扫帚,低头开始扫地。
扫着扫着,她忽然想起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那道从眉尾一直蔓延到下颌的疤,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像是深不见底的井一样的眼睛。
“管他是谁。”沈月嘀咕一句,把扫帚在地上用力蹭了蹭,“反正不关我的事。”
可扫着扫着,她又想起那人昏迷前的那个眼神。
很淡,很静,像是在说:原来是你。
沈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莲花池的水面已经平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上那个被人遗忘的水盆,证明刚才有人从这里跑过,跳进冰凉的池水里,把一个陌生人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万恶的封建社会。”沈月嘀咕一句,继续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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