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悬崖边缘越来越近。
五步、四步、三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哗哗往下掉,掉进雾里听不见声响。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李录拼命的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惜没有用。
陈田田看着李录扭曲,恐惧,绝望的表情,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上一世,原主掉下去的时候,也是这般害怕吧。
也许更害怕……
因为原主是被最亲近,最爱的人,亲手推下去的。
李录已经走到了边缘。再往前半步,就是万丈深渊,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这一世和陈田田相处的点滴。
更多的是上一世,他做过的那些事。
原来善恶真的有报,只是来得早或晚而已。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
李录的念头到这里断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向前倒了下去。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李录看见陈田田撑着伞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远去。
他张开嘴,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不……”
陈田田站在崖边看着李录的身影消失在雾里,很久很久。
风很大,吹得陈田田的头发乱飞,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陈田田转过身,往山下走去,伞没有收,撑在头顶,雨打在伞面上沙沙沙沙的,像在说什么,她没有回头。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李录已死。】
陈田田:【知道。】
系统:【李录已死,原主的心愿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就差孩子的出生,到时候宿主就可以选择离开,或是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陈田田脚步顿了一下,摸了摸肚子。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老公从山上掉下去了,请你们快来救人,地址是……”她的表情和声音,完全是一个刚刚经历老公意外的女人。
恐惧,无助,茫然。
只有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原主,李录的下场,你还满意。
陈田田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山下走。
系统沉默了片刻:“宿主,李录的死,会不会引起警察的怀疑。”
陈田田开口:“无所谓,怀疑就怀疑,他们有没有证据,怎么查都是李录自己跳下去的。”
山脚下,雨已经完全停了。
陈田田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山顶,又看向山底的方向。
那是一个灵魂用生命换来的公道。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陈田田站在路边,看着它们由远及近。
最后,李录的尸体在山谷里找到了。
搜救队沿着崖壁往下搜,在谷底一条溪流旁边发现了李录。
身体摔在石头上,已经面目全非了。
陈田田接到通知赶到现场的时候,警察已经拉了警戒线,一个年轻警察拦住陈田田,问她是谁。
陈田田说:“我是他家属。”
年轻警察看了陈田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侧身让陈田田进去。
陈田田走到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哭,脸上没有表情。
旁边有人在议论。
“这女人心真硬,丈夫死了连眼泪都没有。”
陈田田听见了,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她的眼泪可不是随便流的。
再说,李录他配吗?
陈田田转身问旁边的警察:“请问,我可以把他拉去火化吗?我想让他早点入土为安。”
警察点了点头。
“可以,手续办完了就行。”
陈田田当天就把手续办完了,签了好几张纸,按了好几个手印。
办完手续,陈田田直接联系了殡仪馆,把李录拉去火化。
李录被推进火化炉的时候,陈田田站在外面看着炉门关上,炉子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没有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炉门开了。
里面的高温还没散尽,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上发烫。
工作人员把李录的骨灰装进一个白瓷罐子里,用红布包好,递过来。
“节哀。”工作人员说。
陈田田接过骨灰罐,抱着走出殡仪馆。
没有去墓地,因为墓地可是要收费的,李录他不配。
陈田田没有通知李录的家人。
李录的父母在老家,还不知道儿子已经死了。
陈田田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然后收拾行李。
最后陈田田找了一条偏远的臭水沟,直接把李录的骨灰倒了进去。
陈田田把该带的东西收进空间,把房子钥匙留在桌上,房子早已经卖给陈伟粱了,再过几天陈伟粱应该就要来收房。
然后买了一张江南城市的机票,全程三千多公里
最后,陈田田在江南的一座古镇住下。
古镇很小,青石板路弯弯曲曲的,两边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
有一条小河从镇子中间穿过,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
有人在河边洗衣服,有人在河里撑船,船是乌篷船,慢悠悠的,像这座古镇的时光一样慢。
陈田田每天就在古镇晃悠,在街上走一走,在小河边坐一坐,在茶馆里喝一壶茶,吃点小吃。
陈田田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和生活节奏。
安静,慢。
最后,陈田田找到中介,看了一套宅子。
宅子不大,小三进,前院种着一棵桂花树,后院有一口井。
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门窗斑驳,可骨架很好,修一修能住得很舒服。
陈田田没有还价,当天就把宅子买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田田请了人来修房子。
换瓦,刷墙,换门窗,铺地砖。
看着宅子一天一天变样,从破败变得整齐,从灰暗变得亮堂。
前院的桂花树开了花,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六个月后,冬天,一个下着小雪的清晨。
陈田田古镇上的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孩,粉粉嫩嫩的,头发又黑又密,像个洋娃娃。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陈田田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嘴巴一张一合,像在找吃的。
陈田田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很软,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
陈田田给孩子取名陈珠珠。
珠是珍珠的珠,掌上明珠的意思。
这是原主的执念,是在这人世间唯一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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