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平被押着走过人群的时候,终于清醒了。
他看见那些人脸上厌恶的表情,听见他们嘴里吐出的那些难听的话。
他的脸惨白,白得像纸。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夜很深。
府衙的大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老鼠在墙角跑来跑去,窸窸窣窣的,像在啃噬什么东西。
孟玉平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他的衣裳破了,头发散了,脸上有被人打的淤青。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名声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的一切都毁了。
他恨,恨孟月白,恨陈田田,恨老天爷,他恨所有的人。
孟月白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牢门忽然开了,狱卒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他把灯挂在墙上,转身走了。
门没关,外面黑洞洞的,看不见人。
孟玉平抬起头,看着那扇敞开的牢门。
他想跑,可……不能。
突然,孟月白听见脚步声,很轻,很慢,从门外传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看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月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
“是你。”孟玉平的声音在抖。
陈田田没有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很脏,有血,有泪,有灰,他的眼睛很红,红得像要滴血,可那里面有恨,有惧,有绝望。
陈田田伸出手,虚空一抓,孟玉平的身体从地上飘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脚乱蹬,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
“你要干什么?”孟月白的声音尖利,像杀猪。
此时地牢里的人全都昏睡过去,根本没人听到孟月白的声音。
陈田田没有回答,她抬起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求饶,有她熟悉的东西——那是上辈子,原主灰飞烟灭时,眼睛里也有的东西。
陈田田用力,踩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像过年放了个炮仗。
孟玉平的惨叫声响起来,尖厉,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陈田田没有停,抬起脚,踩在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咔嚓。”
孟玉平的惨叫声更大了,他的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可他感觉不到那些,他只能感觉到疼。
从膝盖蔓延到大腿,蔓延到全身,像火烧,像刀割。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听见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孟玉平,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像老鼠一样活着……。”
孟玉平听不懂陈田田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的腿断了,他的科举之路断了,他的人生断了。
他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再也站不起来了。
孟月白被陈田田下了禁言,只要有人问问是谁伤他,他想说出真相,想告诉所有人是陈田田。
可到嘴的花却成了狂笑,就连写也写不出来。
两年后,孟月白进京赶考,殿试钦点为状元,他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从宫门出来,沿着长街走过。
百姓们夹道欢呼,争相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他坐在马上,穿着大红官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裳的女人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翘着。
孟月白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也翘起来,他想下马,可陈田田朝他摇了摇头。
他忍住,继续往前走。
晚上,他在状元府的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画像。
画像里是一个女人,穿着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挽着,嘴角微微翘着。
他画了很久,画得很仔细,每一笔都像在抚摸她的脸。
他不知道她是谁?
可他知道,她一直在那里,在他身边,在他心里,在他命里。
陈田田推门进来,看见他对着画像发呆,问:“看什么?”
“看你,好看。”孟月白道。
陈田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一字一句说道:“田田,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她看着孟月白,没有说话。
“你是妖,对不对?”孟月白的声音很轻,可很认真。
陈田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开口:“那你怕吗?”
孟月白摇了摇头道:“不怕。”
他顿了顿,“我考中状元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京城太危险,万一被发现,不会容你,所以——”
孟月白看着陈田田说:“我推了陛下,留我在京城官的机会。”
陈田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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