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刺破山林的晨雾时，林砚蹲在苏晴冰冷的尸体旁，指尖触碰到她颈侧残留的纳米芯片凸起——那触感与他自己后颈深处的异物如出一辙，像一颗埋在血肉里的冰冷铆钉，时刻提醒着他们被当作“实验品”的命运。江澈正指挥队员查封陆明的秘密实验基地，金属碰撞声和队员的汇报声在山谷中回荡，却盖不住林砚耳边轰鸣的记忆碎片：孤儿院惨白的墙壁、冰冷的注射器、穿着白大褂的人反复念叨的“适配率78%”……
“林砚，过来看看这个。”江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怔忪。实验基地的核心实验室里，满地狼藉的试管和破碎的培养皿中，一台未被完全销毁的服务器还在闪烁着红光。技术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拆解外壳，屏幕上残留着部分未被删除的实验日志，“这上面有你和苏晴的实验编号，还有……陆明提到的备份服务器地址。”
林砚凑近屏幕，目光落在一行刺眼的文字上：“实验体073（林砚）：基因序列稳定，神经感应能力突出，可作为‘控制型载体’重点培养；实验体112（苏晴）：基因突变率超标，自愈能力异常，意识失控风险极高，列为‘废弃型载体’，备用销毁程序启动。”
“控制型载体？”林砚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们当年对我做的实验，根本不是随机筛选，而是有明确的培养目标。”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日志里提到，瀚海重工的隐秘服务器藏在研发部地下三层的‘禁区’，需要陆明的虹膜和最高权限密钥才能解锁。现在陆明已经被控制，但他嘴硬得很，拒不配合解锁。”
就在这时，负责审讯的队员匆匆跑进来：“江队，陆明刚才突然提出要见林顾问，说有关于他童年实验的重要线索，只肯跟林顾问一个人说。”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太清楚陆明的伎俩——用童年秘密作为诱饵，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或是设下新的陷阱。但他别无选择，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是解开“731项目”最终谜题的关键，也是他与自己过去和解的唯一途径。
审讯设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陆明被手铐脚镣固定在椅子上，脸上还残留着被制服时的狼狈，但眼神依旧阴鸷。看到林砚走进来，他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刺耳：“没想到吧，当年那个在孤儿院哭着要妈妈的小鬼，现在居然成了警方的顾问。”
“我童年的实验到底是什么目的？”林砚直接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控制型载体’到底要控制什么？”
陆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你以为Y-327只是基因药物？太天真了。它是一种‘神经操控剂’，配合纳米芯片，能直接影响人的大脑神经中枢，让被植入者变成完全听从指令的傀儡。而你，林砚，是所有实验体中适配率最高的一个，本来要成为第一个‘完美控制体’。”
“那苏晴呢？”林砚追问，“她的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才被你们灭口？”
提到苏晴的父亲，陆明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振海？他就是个不识抬举的书呆子。当年我们邀请他加入‘731项目’，共享基因编辑技术，他居然敢拒绝，还想把技术公之于众。那场实验室事故，不过是给他的一点教训，没想到他女儿居然这么执着，非要查到底。”
“所以你把苏晴变成实验体，就是为了报复？”林砚的声音冰冷。
“报复只是顺带的。”陆明笑得残忍，“苏振海的研究里，有一段能让基因改造者突破体能极限的序列，我们花了五年才从苏晴身上提取出来。可惜啊，她的意识太顽强，始终无法完全控制，最后只能当成废弃品处理。”
林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瀚海重工地下三层的服务器里，到底藏着什么？”
“藏着所有实验体的完整数据，还有‘731项目’的最终计划——‘傀儡军团’。”陆明的眼神变得狂热，“我们已经和海外的武装组织达成协议，批量生产基因改造战士，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我们掌控。你以为你们摧毁了一个实验基地就赢了？太可笑了，真正的核心技术，都在那台服务器里。”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林砚冷笑，“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还想挑拨离间。”
“信不信由你。”陆明耸耸肩，“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后颈的芯片里，有一个隐藏的‘唤醒程序’，只要输入正确的指令，你就会变成我们的傀儡，亲手毁掉你现在所珍视的一切。而解锁这个程序的密钥，就在服务器的核心数据库里。”
林砚的心头一沉。他突然想起自己偶尔出现的意识模糊，还有看到六芒星标记时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难道真的是芯片在影响自己？
“想要知道密钥，就亲自去瀚海重工地下三层看看。”陆明笑得得意，“不过我提醒你，那里布满了机关，还有我的贴身保镖守卫，想要进去，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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