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西郊废弃电子厂外一公里处停下，林砚让司机熄灭引擎，借着夜色观察厂区动静——整座电子厂被两米高的铁丝网围着，铁丝网顶端缠绕着带刺的铁丝，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镜头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正对着厂区外围的开阔地。厂区主楼的窗户漆黑一片，只有顶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应该是武装人员的岗哨。
“特警队还有五分钟到达预定位置，我们负责从东侧突破，切断外围安保的电源，他们从西侧突袭主楼。”林砚通过对讲机和特警队队长确认行动计划，同时拿出夜视仪，仔细观察铁丝网的结构，“东侧有一处铁丝网是新焊的，接口处有缝隙，应该是之前运送设备时临时加装的，我们可以从那里剪开突破口。”
江澈的左臂已经做了简单包扎，此刻正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工具包：断线钳、撬棍、微型炸药，还有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我先过去剪开铁丝网，你在这里掩护，等我发出信号再行动。”他压低声音，脸上的创可贴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眼神却格外坚定。
林砚点头，将夜视仪递给江澈：“注意安全，监控摄像头的盲区只有三十秒，你必须在三十秒内穿过开阔地，到达铁丝网前。”
江澈接过夜视仪，猫着腰钻进夜色中。监控摄像头的红光每隔十秒扫过一次开阔地，当红光再次熄灭时，他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三十秒后，他成功到达铁丝网前，拿出断线钳，对着接口处的铁丝用力剪下去——“咔嗒”一声轻响，铁丝被剪断，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对着林砚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钻过铁丝网，悄悄摸向厂区的配电房。配电房在主楼西侧，门口有两名武装人员看守，正靠在墙上抽烟，手里的冲锋枪随意地放在脚边。江澈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麻醉针，装在微型发射器上，对准两名武装人员的后颈——“咻咻”两声，麻醉针精准命中，两人瞬间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快速冲进配电房，找到总电源开关，用撬棍撬开保护罩，然后将微型炸药贴在开关上，设置好十秒倒计时。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跑出配电房，朝着林砚的方向跑去。
“轰隆”一声闷响，配电房的总电源被炸毁，厂区的监控摄像头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林砚趁机穿过铁丝网，和江澈汇合：“特警队已经开始突袭主楼，我们去地下室，顾振雄很可能把实验对象和核心设备藏在那里。”
两人沿着主楼的外墙，摸到地下室入口。入口处的铁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江澈拿出撬棍，用力插入锁孔，猛地一撬——“咔嚓”一声，铜锁被撬开，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林砚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地下室的每个角落——这里像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一排排铁笼靠墙摆放，每个铁笼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身上穿着破旧的囚服，手臂上贴着编号标签，从“741-13”到“741-25”，都是张磊U盘里没有记录的新编号。
“救……救我……”一个孩子从铁笼里伸出手，脸上满是恐惧，手臂上的标签写着“741-18”，“他们每天都给我们打针，打完针就浑身疼，好多人都……都死了……”
林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立刻拿出撬棍，开始撬铁笼的锁：“别害怕，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了。”
江澈则摸向地下室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扇玻璃门，门后是一个更专业的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基因测序仪、精密注射器，还有一排排装满淡蓝色液体的试管——正是Y-327药物。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浑身插满了管子，手臂上的标签写着“741-08”——是苏蔓！
“苏蔓！”江澈冲过去，想要解开绑在苏蔓身上的绳子。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亮起，顾振雄拿着一把手枪，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嘴角带着阴冷的笑：“我还以为你们要多久才能找到这里，没想到这么快。”
林砚听到声音，立刻冲进实验室，举枪对准顾振雄：“顾振雄，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顾振雄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用手枪指着苏蔓的头：“包围？我的人已经在主楼和特警队交火了，你们以为能赢吗？苏蔓是我最重要的实验品，她的身体对Y-327药物的耐受性最强，只要再完成最后一次实验，我就能研发出完美的‘控制剂’，到时候，整个城市的人都会成为我的‘傀儡’！”
“你疯了！”林砚愤怒地喊道，“你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还不知悔改吗？”
“悔改？”顾振雄冷笑一声，“我这是在推动人类进化！Y-327药物能让人类摆脱情感的束缚，成为更高效的‘工具’，这有什么错？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我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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