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灌入病房，像是腐烂的内脏混合着福尔马林，刺鼻得让人作呕。
邵杰的胃部痉挛，喉咙发紧，但他连干呕都不敢，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在病房内回荡，像是某种野兽在嗅探猎物的踪迹。邵杰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进来了。
而且……它正在房间里游走。
“啪嗒……啪嗒……”
黏腻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近。
邵杰的神经绷到极限，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它走到床边了。
“咯吱……咯吱……”
颈椎扭曲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邵杰甚至能脑补出那颗畸形的头颅，此刻正悬在床铺上方，缓缓转动着，搜寻着。
难道?它发现他了？
邵杰的瞳孔猛缩，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
但下一秒……
“咕咚……”
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似乎并未发现异常。
黏腻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朝着病房的另一侧移动。
——它没找到他？
邵杰依然不敢放松，他的肺部因为缺氧而灼痛，但求生本能让他继续屏住呼吸。
直到4号病房房门关上，他才像溺水者获救般大口喘息。
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被咬破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
他竖起耳朵，听见怪物依次打开了5、6、7三个房间，但始终没有听到预想中恐怖的咀嚼声。
当最后一丝声响消失在走廊尽头，邵杰又等待了漫长的十分钟，才小心翼翼地爬起，透过观察窗向外张望。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晕。
林涛是第一个出来的，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镇定。
其他人陆续走出藏身处，张兰兰的睫毛膏晕染成一片，显然哭过。
李爽的嘴唇不停颤抖，手指神经质地揪着衣角。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李爽的声音尖细得不自然。
林涛言简意赅：“鬼。”
“张安龙还活着吗？”
众人陷入沉默。邵杰率先走向张安龙的房间，林涛紧随其后。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和4号病房一样，出奇地整洁，唯有墙面上喷射状的血液痕迹却触目惊心，可这么大的喷射面病床上的床单却一点血迹都没有沾染上。
邵杰询问大家：“你们三点到房间和十二点到房间有变化吗？”
众人都点了点头，但是却百思不得其解。
尹文修指着墙面：“会不会我们12点看到的那些血，都是被怪物杀死的人留下的？”
邵杰蹲下身，用手指轻触地面。血液已经干涸，但喷溅角度和4号病房如出一辙。
“从喷射痕迹看来应该是一样的。”他沉声道。
李爽突然兴奋起来：“那凶手我们不就找到了！”
林涛摇头：“还得确认这个怪物的身份，才能给警署打电话。”
满英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大家先休息吧，明天早上还得找线索。”
“这一屋子的血不管了吗？”邵杰皱眉。
“第二天就没有了，不用担心。”
满英的回答让邵杰心头一凛。
他疑惑地看向林涛，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邵杰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下半夜的守夜由林涛、尹文修和邵杰负责。
当其他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林涛突然压低声音：“邵杰，你真的只是一个学生吗？”
邵杰的脊背瞬间绷直，但声音依然平稳：“嗯。”
“但你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学生。”林涛的目光在黑暗中看不清情绪。
“那我看起来像什么？”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林涛凑近了些，“你像很专业的刑侦类警察。”
尹文修轻声附和：“确实像。”
他确实是A大的研究生，但同时也是警方安插在他们学校的暗线。
A大近几年自杀人数年年攀升，去年一年已经到达了可怕的15人，并且自杀的人大多数手上绑着一条红丝带，A市对此很重视。
就是这么巧，刚好A市警察总局的局长和他爸爸是发小，刚好他们两家是邻居，刚好他又在A大读书，所以这个潜伏的任务自然而然的找上了他。
为此去年夏天警察局还展开了为期两个月的特训让他掌握了基础侦查技巧。
“我比较喜欢看刑侦类的小说。”邵杰轻描淡写地回答。
两人倒也没有继续追问。沉默片刻后，林涛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俩应该都是A市的吧？”
邵杰的警觉性瞬间拉满，没有立即回答。尹文修反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我进门之前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林涛的声音压得更低。
“说感觉每次进任务的人要么是A市的，要么就是在来A市出差的。我就是A市的，询问满英后得知她也是。”
尹文修点头：“我也是A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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