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日的清晨,米拉西尔与巴尼亚醒得格外早。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素来起得最早的东方客,此时竟似乎还在营帐中休息。
看着紧闭的门帘,金发的浪子轻手轻脚地靠近,把耳朵贴在了门帘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睡觉的呼吸声。
他的确听到了呼吸声,声音平缓而稳定,仿佛是有人睡得十分香甜。
“哈哈,这家伙也有赖床的时候!”米拉西尔压低声音向巴尼亚挑眉道,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巴尼亚一脸无奈,刚想说这是因为他们今天起得比平时早,营帐里面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我原来以为你只会对女人的营帐感兴趣,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
在浪子僵硬的表情中,暮恩悠然从营帐中走出,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
“原来你醒了?那怎么听着像睡觉一样?”米拉西尔挠着头。
“我是在调息,这是东方武功中的一部分,可以让我得到充分的休息。”暮恩说着做了一次简单的运功调息,演示给米拉西尔看。
“感觉不太对……”米拉西尔仔细打量着暮恩的脸,露出怀疑的眼神。“你昨晚没休息好吧?”
“哦?”暮恩稍感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你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熬夜的痕迹,但神情里有一丝隐隐的疲惫,这不像是好好休息过的样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浪子的直觉一向很准,不过这次尤为让暮恩刮目相看。他自信从内到外都不会露出疲态,而米拉西尔却能察觉到端倪,这家伙的本能确实有点邪门。
原本他不打算告诉二人自己昨晚私自的行动,但话头已经到这了,他也很难什么都不说。
“昨天晚上,我出去逛了逛,看了看风景。”暮恩的回答敷衍得很明显。
“一个人?”米拉西尔怀疑地问。
“算是。”
“所以……眼看决战在即,你却不打算和我们说实话?”浪子冷冷地质问道。
暮恩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不确定,说实话会不会伤害到别人。至少再等等吧,再等等。”
“等什么?”米拉西尔与巴尼亚对视一眼,并未理解暮恩的意思。
这时,一位佣兵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喊起了话。
“大队长,西里欧爵士来找你们了!”
浪子看向东方客,眉毛挑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东方客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向营地入口走去。
“西里欧爵士,看到你依然很安全,我就放心了。”
见到西里欧之后,暮恩立刻微笑着迎了上去,米拉西尔和巴尼亚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噢,能再次见到你们,我也感到很幸运。”西里欧由衷地感叹着。
与暮恩不同,这位骑士的倦惫任谁都看得出来。昨晚他长途跋涉好几个小时,中间还一度用恒韧术强行保持全速奔跑,只经过这点时间休息,自然是远远不够。
三人将西里欧接到了营帐中,他们要讨论的事涉及机密,因此不希望其他佣兵听到。
“你的调查,有结果了吗?”确认没有任何人偷听之后,暮恩开门见山地问道。
西里欧听到暮恩的话,脸上划过一丝难过,他低下了头,似乎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直面三人,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昨晚我潜入了子爵秘密掩藏的地点进行调查,已经有了结果。子爵这几年一直在隐瞒的……是一座被他私自开采的圣银矿!”
西里欧话音刚落,米拉西尔的眼睛就瞪得老大,巴尼亚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二人用实际行动上演了一出“目瞪口呆”。
暮恩的反应就要小得多,仅有的那点意外,也源于他之前无法确认西里欧会不会向他们坦白韦兰德子爵的行为。
虽然他不了解西方国家的律法,但考虑到开私矿的性质,他相信这罪名在西方小不了。而且他听说过圣银的存在,也知道这是一种重要的资源,再结合韦兰德子爵与西里欧的反应就能明白,一旦这事被捅出去,子爵的天都要塌了。
西里欧毕竟还是子爵麾下的骑士,一旦子爵出了事,他自己也前途未卜。因此原本在暮恩看来,西里欧对他们这些佣兵团的外人瞒下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可如今对方却直接将这个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们,可见西里欧对三人的信任。
之后,骑士就简短地将自己昨天的经历告知了三人。从他威逼波罗得知了秘密地点,到夜晚的行动与见闻,既没有遮掩,也没有保留。他知道,自己需要这几人的帮助。
“这他妈的……难怪我们的子爵大人这么紧张,换做是我藏了这么大个秘密,有点风吹草动就得把我吓坏了。那可是圣银矿啊,随便拿一小块原矿,炼出来的圣银都足够一个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听完西里欧的话,米拉西尔咋舌道。
巴尼亚则在震惊之余缓缓摇着头。“子爵这样做太不负责任了,一旦事情败露,整个法赛特家族都要完蛋,甚至他的远亲都可能遭殃。他一点都没考虑到家人的安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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