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的声音还带着笑意,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电话那头的刘承宇正笑着问她“到底是什么好消息”。阳光穿过挡风玻璃,照在她微微扬起的脸上,幸福得像幅画。
“等见面再告诉你呀……”她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刹车突然失灵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只觉得车身猛地往前冲,方向盘像被焊死了一样,怎么打都纹丝不动。路边的梧桐树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手机从手中飞了出去,屏幕在地上摔得粉碎。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周围的窗户都嗡嗡作响。车头深深凹了进去,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白玲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扑,额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刘承宇赶到现场时,医护人员正用担架把白玲抬出来。她的旗袍被血浸透了,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此刻平坦得吓人,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玲儿!玲儿!”他扑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医生拦住了。
“先生,请冷静,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的声音凝重,“但情况很不乐观,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刘承宇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他看着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看着白玲被抬上救护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这样?
他疯了一样跟着救护车赶到医院,守在手术室门口,像尊失了魂的石像。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刘先生,我们尽力了。白小姐失血过多,没能抢救过来。”
“不——!”刘承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瘫坐在地上。
妻子没了,孩子也没了。那个早上还笑着跟他说“有好消息”的人,那个他发誓要好好疼爱的人,就这样没了。巨大的悲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悲伤:“少爷,您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啊。”
刘承宇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抓住管家的胳膊,声音嘶哑:“为什么?那车为什么会出事?刹车怎么会突然失灵?”
管家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犹豫”,像是有话不敢说:“少爷,这……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刘承宇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车……是大小姐送的啊。”管家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好好的新车,怎么会突然刹车失灵呢?会不会是……”
他没说下去,但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比任何话都更有杀伤力。
刘承宇的心猛地一沉。林如意!他想起她送车时的笑容,想起她上次生气离开时的眼神,想起白玲总说“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刘承宇喃喃自语,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就因为我跟她吵了几句?就因为她看不惯玲儿?”
“少爷,我不是挑拨您和大小姐的关系。”管家适时地添了把火,“只是……大小姐在外边受苦这么多年,突然认祖归宗,心里难免有些想法。您想啊,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这刘家的家产……”
“够了!”刘承宇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去找她!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狠毒!”
他转身就往外冲,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第一步,成了。接下来,该让这场戏更“精彩”些。
林如意是在绿豆糕铺里接到刘老爷电话的。电话里,刘老爷的声音哽咽,说清了白玲出事的消息,让她赶紧来医院。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绿豆糕模子“啪”地掉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早上她送车的时候,白玲还好好的……
她来不及多想,跟陈涛交代了几句,就匆匆往医院赶。一路上,她的心跳得飞快,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到了刘家,刚走进大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她抬头一看,只见刘承宇双目赤红地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根粗木棍。
“是你!都是你害死了玲儿和我的孩子!”刘承宇嘶吼着,举起木棍就朝她砸了下来。
“承宇!你干什么!”林如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棍。木棍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起一片尘土。
“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刘承宇红着眼,又挥着木棍扑了上来。
“我没有!”林如意一边躲闪,一边哭喊,“承宇,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会这样!那车我买来的时候好好的!”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刘承宇根本不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玲的死,满脑子都是管家的挑拨,“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你就是想害死我们,霸占刘家的家产!”
“承宇!住手!”刘老爷拄着拐杖冲了过来,用身体挡在林如意面前,“你疯了!她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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