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脆崽也爬过来了，它倒是不怕，而是被蒋新新放在沙发上的辣条形状书包样品吸引了。
那书包是蒋烨用可食用记忆棉做的，外型像根巨型辣条，背带是辣条油膜材质，软乎，还有弹性。
甜脆崽扑上去，张嘴就啃。
“咔滋咔滋——”
磨牙期的小猫崽，见什么都想咬两口。
麻辣崽和牛油崽也醒了，从猫窝里爬出来，摇摇晃晃走到客厅中央。
两崽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扑向对方。
滚成一团。
小七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它走到客厅空地，尾巴竖起，尾尖的星辉开始发光。
光顺着尾巴往下流动，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笔直的光线。银白色，细细的，从东墙根一直画到西墙根。
画完，它转身，对着四只崽“喵”了一声。
意思很明确：走直线。
麻辣崽先过来。
它盯着地上的光路，歪着头看了三秒，然后迈开步。左前爪、右前爪、左后爪、右后爪。
开始还挺直，走到一半，左眼的漩涡转了转。
然后它身子一歪。
爪子往左偏了半寸。
这么一来，整个路线就歪了。它自己没察觉，继续走，走到终点时，地板上留下的爪印轨迹，是个歪歪扭扭的……
辣椒形状。
牛油崽第二个尝试。
它更糟。第一步迈出去，爪子就渗出牛油，在地板上打了个滑，“哧溜”一下滑出半米，直接偏离轨道。
爬起来，再试，又滑。
青菜崽走得最小心，一步一停，绿纹随着呼吸明暗变化。走是走直了，但速度慢得像乌龟。
甜脆崽压根没走直线。它追着自己尾巴尖转了三圈，然后扑向光路尽头小七摆的奖励——一小块水晶糕。
“吧唧”！一口叼住，转身就跑。
小七看着这场景，尾巴慢慢垂下来。
它投影了一行字，字体很小：
“任重道远啊！”
蒋新新走过去，蹲下来搂住小七的脖子。
“没事，”她轻声说，“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窗外，天彻底黑了。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和观光飞船的灯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天生的，哪些是人造的。
不，是宇宙造的。
客厅里，四只崽还在练习走直线，虽然走得千奇百怪。
萧烬坐在沙发边，用能量凝出几张虚拟纸页，写幼儿园的筹备计划，眉头微蹙，很认真。
蒋新新抱着小七，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末日刚来时，她躲在仓库里，抱着最后一包辣条，想着“能不能活到明天”，还要保着仅有的物资防止假闺蜜。
现在呢？
现在她在想“幼儿园的课程表该怎么排”。
日子啊。
她笑了，松开小七，站起来。
“我先去写个方案，”她说，“明天找百味商量商量课程。”
走了两步，又回头。
“萧烬。”
“怎么？”
“当父母这事儿，确实比打架难。”
萧烬抬起头，看着她，也笑了。
“但有意思。”他说。
窗外，一艘大型观光飞船缓缓飞过，船身亮着彩灯，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温暖的光带。
一周后的周一早晨，家里乱得像打仗。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
蒋新新蹲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个迷你版辣条形状的小书包。
书包是昨天刚送来的样品，深红色，油亮亮的，背带用辣条油膜材质做的，还能伸缩。
她面前是麻辣崽。
小家伙显然不喜欢脖子上挂东西，一直用后爪去挠。
蒋新新按住它，把书包带子调整好，又从兜里掏出个更小的东西：一个用透明能量膜包着的护身符。
符是小七的尾巴毛编的，掺了几根自己的头发，编成个小小的星图图案。
毛茸茸的，闪着微光。
“这个放书包侧兜，”蒋新新一边塞一边说，“应急用。要是饿了，或者害怕了，就摸摸这个。”
麻辣崽低头闻了闻书包，左眼漩涡转了转，没喷东西，大概是记住了这是“自己的东西”。
接下来是牛油崽。
牛油崽乖一点，站着不动，就是爪子一直渗出牛油，把地板弄得油汪汪的。
蒋新新给它戴书包时，手掌滑了好几次，差点没抓住。
青菜崽最配合，缩着脖子让她戴，戴完了还“喵”了一声，绿纹柔和地亮了下。
甜脆崽最难搞。
它把书包当玩具了，戴上去就满地打滚，想把书包甩掉。
蒋新新追着它绕客厅跑了两圈，最后是萧烬用能量丝线轻轻拦住，才逮住了。
“都齐了。”
蒋新新直起腰，擦了把汗。
四只崽站成一排。
麻辣崽歪着头，牛油崽在舔爪子上的油，青菜崽坐得笔直，甜脆崽已经扑向沙发底下的一个毛线团了。
这时小七走过来。
它挨个走到每个崽面前，低头，伸出舌头，舔崽们的脑门。
一下，两下。
猫妈的梳理动作，也是安抚。
舌头上的倒刺轻轻刮过绒毛，发出“沙沙”的细响。
麻辣崽眯起眼，喉咙里开始“呼噜”，牛油崽舒服得身子都软了。
舔到牛油崽时，小七动作顿了下。
“嗝——”
一股火锅牛油味飘出来。
小七自己都愣住了，歪着头，左眼投影：“……抱歉。”
蒋新新哈哈大笑。
萧烬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道：“该出发了。第一日上学，不宜迟。”
他双手在身前虚划，能量从掌心溢出，凝成一团淡金色的云。
厚度半尺，软绵绵的飘在半空。
“上来吧。”萧烬说。
蒋新新抱起麻辣崽和青菜崽，放上去。
云朵往下沉了沉，又浮起来，稳稳的。
小七叼着甜脆崽的后颈皮，跳上去。
牛油崽要自己爬，前爪搭上云边，后腿用力一蹬。
“哧溜！”
爪子打滑了。
牛油崽整个身子往后仰，在云朵表面滚了两圈，像个黄色的毛球，一直滚到云朵边缘。
萧烬眼疾手快，用能量丝线轻轻一拦，才兜住。
牛油崽爬起来，晃了晃脑袋。
“喵？”
蒋新新看着这场景，又乐了。
她一边爬上云朵一边说：“照我妈的说法，送孩子上学这事儿，就像煮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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