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后的守岁时光,在茶香与闲谈中缓缓流淌。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晚会节目,大家围坐聊天,话题从天南地北渐渐转到生活琐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母看着正低声和柳寒玉说着什么的谢景哲,又看了看挨在柳寒玉另一侧、沉默削着水果的吴羽凡,轻轻叹了口气,状似随意地开口道:
“说起来,景哲,寒玉,你们看珩宝和瑶瑶都这么大了,聪明又懂事。这日子过得真快……”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把证领了,也摆个酒,算是过了明路?总这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对孩子也好交代些。”
这话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让客厅里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凝滞了。
电视里的欢歌笑语显得突兀而遥远,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或明显或隐晦地,先是看向谢景哲,随即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中间的柳寒玉。
柳寒玉尽管看不见,她清晰地能感受到大家的“视线”。
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温热的杯壁传来稳定的触感,却无法安抚她瞬间微乱的心跳。
坐在她身旁的吴羽凡动作一僵,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停了下来。
他几乎是立刻,在桌下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柳寒玉有些发凉的手,力道有些大,带着无声的紧张和支撑。
他侧头看向她,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寒宝……”
“我……”几乎是同时,柳寒玉也微微动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犹豫,甚至一丝茫然。
然而,她的话没能说完。
“妈。” 谢景哲的声音响起,平稳,甚至带着点刻意的淡然,他打断了柳寒玉未出口的话语,也截断了所有人的注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自己的母亲,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孩子有我们照顾,寒玉也很好,没必要非得拘泥于那个形式。”
他最终,还是怕了。怕从她口中听到任何可能让他心碎的答案,哪怕是早就知道的答案,可当着家中的长辈说出口,也足以将他精心维持的表面平静撕开一道口子。
与其让她为难,不如自己先站出来,他甚至没有去看柳寒玉或吴羽凡此刻的表情。
客厅里的空气更加安静,甚至有些凝滞的尴尬。
谢母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谢琪眼疾手快地轻轻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袖,打圆场道:“妈,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孩子们高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最重要。来,尝尝这个点心,柳姨做的,可好吃了。”
柳母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忙顺着谢琪的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点心、春晚节目、来年的天气,硬生生将那个敏感的话题揭了过去。
这个话题,就在谢景哲的主动“放弃”和众人的刻意回避下,不了了之,但那份微妙的涟漪,却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尤其是当事的三个人。
直到深夜,两个孩子早已困得睁不开眼,频频打哈欠,大人们也陆续有了倦意,守岁才渐渐散了。
按照这几日在沈市的“惯例”,柳寒玉和吴羽凡留宿柳家,而谢景哲则带着已经睡熟的谢知珩和柳慕瑶回了不远处的谢家。
这种分隔两处的安排,仿佛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妥协,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与表面上的“正常”。
柳家二楼卧室。
洗漱完毕,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吴羽凡牵着柳寒玉的手,引她到床边坐下,然后自己在她身边躺下。
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两人并排躺着,谁也没有立刻说话。窗外隐约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更显得室内寂静。
黑暗中,吴羽凡一直紧绷的神经和憋闷的情绪,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他侧过身,面对着柳寒玉的方向,即使知道她看不见,也执拗地看着她朦胧的轮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压抑的涩意:“寒宝……”
吴羽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和不安,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柳寒玉,即使知道她看不见,也执拗地凝视着她的轮廓,“你别哄我。刚才……刚才在楼下,你是不是想说好?”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幼稚,却透露出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慌。
柳寒玉原本有些纷乱的思绪被他这句话打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地轻轻叹了口气,也侧过身面对他:
“你憋了这大半天,就是在纠结这个?傻不傻呀……”
她的指尖摸索着,触碰到他的手臂,轻轻拍了拍。
“你觉得这个问题……很小吗?” 吴羽凡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和不安。他抓住她拍打的手,握在手心。
柳寒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还可以呀。”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他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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