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声叹息,垂眸看了眼挂在胸前的那枚沁血珍珠,轻声说道:“这一世,你忽地出现,下一世,还望你还能带着我见到他!”
说罢,少女伸手抚摸这少年腕子上的那串半黑半红的珠串,而后看着少年的面庞,柔声说道:“你不会孤单的,下一世,咱们还会相遇!”
接着,少女抬眸透过窗棂看向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沉声说道:“平凡不能保全你我,学武亦不能护得了你我,苍天,我愿下一世以女子之身,握万人生死!”随后,少女垂眸看向地上的少年,声音也随之变得温柔起来:“到那时,谁也不能阻挡我俩了!”
一口鲜血从少女口中呕出,一滴一滴落在胸前那枚沁血珍珠上,少女手中紧握的匕首被她深深地刺入胸膛,没有一丝犹豫。
尖锐冰冷的匕首划破少女跳动的心脏,让少女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躺在少年身侧。
鲜血从少女的胸口涌出,浸透了少年手腕上的珠串。
少女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喃喃地说了最后一句话:“上一世,你我未能躺在一起,这一世,至少我在你身侧......”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树冠上的崇岳看到血泊中的二人,不由叹息一声,他很想出手挽救这对苦命鸳鸯,可是,此处是在幻境之中,他只能观看,无法相助。
了尘和尚不忍见二人惨死,却也无能为力,听到崇岳之言,淡然一笑,道:“情乃是债,早早断绝或可早日解脱。”
崇岳缓缓摇了摇头,道:“非也!崇某听闻,曾有一捕雁人,用网子抓到双只雁,但逃走了一只,捕雁人便杀了另一只,可那逃脱的雁飞在空中悲鸣不肯离去,不过半晌,竟触地而亡。”
了尘和尚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道:“善哉善哉!是老僧愚钝!”
同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飞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他二人情缘如此,却是可悲可叹,不知他们何时才能解脱。”
转眼间,漆黑的夜空涌起一股浓重的雾气,了尘和尚的视线再次被这股雾气阻隔。
待雾气散尽,了尘和尚的双眼又恢复清明,他仍站在禅房中,他的徒弟绝念和尚仍盘膝坐在木榻上,虽然他的双眼依旧紧闭着,但是脸颊上却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
绝念眉头微微蹙动一下,似有醒来的迹象,恰在此时,他的泪珠再次落在盘在掌心的解厄木患珠上。
霎时间,迷雾又一次地笼罩了禅房。
这一次,崇岳三人出现在旷野之中,天空愁云惨淡,不见一丝阳光,他们三人立在愁云中,俯视着下方。
此处正是一个战场,两支队伍静静地对立着,一方背靠茫茫荒野,另一方守着一座孤城。
一名少年将军乘着一匹骏马立在城门前,只见顶盔掼甲,手中横持一杆亮银枪。
骏马不时地踏动四蹄,发出“哒哒”的声响,而少年身上的甲胄也随之发出“哗哗”的响动。
少年神情肃穆地望着对面的敌军,只是两军相距尚远,让他无法瞧见对方主帅。
少年身侧是他的副将,副将同样乘着骏马目视敌军,只是他的面色并没有少年那般肃穆。
副将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少年,语气轻松地说道:“将军,何必如此郑重,他们每隔两三年便会从荒野汇集于此,不过是为了抢些粮草,只要咱们闭城不出,他们怎么劫掠?再说,每一次他们不都是大败而归,咱们用不着这样兴师动众,在城门前结阵吧。”
少年并未看副将,只是摇摇头,道:“这次不一样!”
副将怔了怔,再次举目盯着远处的敌军看了好一会儿,道:“将军,卑职未看到有何不妥啊,还请将军明示!”
少年举起手中亮银枪,遥遥指着敌军,道:“你看,他们是不是看着十分规整,且他们都一言不发?”
副将闻言才察觉有异,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又道:“将军,您是不是有些太过敏感了,或许相距较远,看得不真切,也听不到他们喧哗吧。”
副将是少年的心腹,少年也有意培养他,道:“你好好想想,之前他们同样在那里集结,可是,有哪一次他们站得这般规整,又有哪一次他们像如今这般安静,不都是呼啸连天的。”
副将听闻此言,猛然笑出声,道:“将军当真是多虑了,卑职敢断言,这一回,他们会输得更惨,只要咱们敢加把力气,定能让这些荒人十年都不敢再来此地劫掠!”
这一次轮到少年怔住了,他不解地看向副将:“此言何意?”
副将诧异地瞅着自家少年将军,疑惑地问道:“将军,难道您不知?”
副将见少年面露不解,便轻笑一声,道:“将军啊,此番荒人出征,听闻掌军的是个女子,女子么,就喜立规矩,您看,她不过是勒令士卒列队整齐、不得喧哗,这样对打仗有何用处......”
副将刚说完,便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因为眼前的少年将军也是这样领兵的,只是好在少年面色如常,并未怪他失言。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可不要小看女子,你想想,能以女子之身掌控军事,只怕本身就是才能出众之辈,一旦小瞧了对方而致兵败,那可就丢人了!”
副将闻言脸色不禁微微泛红,毕竟在他的观念中,男子败给了女子,那可是奇耻大辱,只是他仍有些不以为意,觉得只是荒人已经无人可用,故而才会让女子掌兵,换句话说,就是让那女子充数罢了。
副将知道少年的秉性,一旦认定一件事,便不会改变,因此便不再这事上多做解释,转而轻笑着说道:“将军,听传言说,对面掌军的女子年岁不大,许是与将军您差不多,并且还说那小娘子生得水灵的很,不如咱们这一次就把她擒获,给将军做个暖床丫头!”
少年闻言眉头蹙了蹙,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喝道:“难道你不知我的规矩?”
副将见少年动怒,只得撇了撇嘴,但却一点没有惧怕之意,随手晃了晃手中的马鞭,道:“知道,知道,卑职都跟了您这么久了,哪能不知道您的规矩,只不过看您独身一人,心中替您挂念罢了!”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执剑斩魔护苍生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