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吴二白很久没说话。
张海客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原来的吴邪是什么样子的。
吴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低声说：你记起来了吗？
张海客沉默了很久，说：……我好像，确实说了平时不会说的话。
你平时不会那样说话。吴邪重复了一遍，可你说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张海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有回答，但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吴邪抬头看了一眼，是解雨臣、王胖子、张起灵——还有吴悠。
吴悠走在最前面，看到吴邪，脸上露出了那个一如既往的、柔柔弱弱的笑容。
吴邪哥哥，原来你在这儿啊。
吴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吴悠走近了：我们正找你呢，雨臣哥哥说要出去逛街买东西，你要不要去？
吴邪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张起灵。
小哥，你去吗？
张起灵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吴邪等了三秒。
没有回应。
吴邪对张海客说，请客。
张海客没反应过来。
我请你吃饭。吴邪转过身，走了。
他迈步往前走，路过吴悠身边的时候没有停。张海客跟在他身后，路过那几人的时候，看到吴悠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但他也跟了上去。
他们走了。身后传来吴悠轻软的声音：起灵哥哥，吴邪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吴邪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张海客追上去：吴邪！你等等！
吴邪停在一个拐角处，背靠着墙壁，仰着头看天花板。
海客，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我刚才问小哥，他是要去还是不去。他没理我。
张海客想说族长可能没听到，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张起灵听到了。那个位置，不可能听不到。
所有人都在变。吴邪说，瞎子也在变，你也在变。只是你变得慢一点。
张海客站在他面前，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吴邪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过你还在我这边，挺好。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正常，但张海客莫名觉得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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