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月过去了,阿萝已经能把南诏城的大街小巷背得滚瓜烂熟。
这天她缠着凤翎公主要去泡温泉,非说这里的泉水含有罕见的月华之气。
公主殿下,自然是无条件答应,能陪着小主去玩,求之不得呢。
林铮因为要打坐修习,没有跟随。
温泉,升腾着温和白雾。
阿萝和公主两人裹着浴巾躲在雾气缭绕的汤池里,阿萝突然指着水面惊呼:“公主殿下,你快看,你的发簪在发光啊……”
凤翎低头看去,自己头上那支点翠金钗果然泛起柔和光芒。
阿萝兴奋地拍水花:“果然是千年温玉髓!我之前怎么没察觉?”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却被凤翎公主按住手背:“灵姬大人也要守些礼数才是。”两人笑闹间惊起一群白鹭,扑棱棱的翅膀声惊散了满池氤氲。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月末祭典。阿萝主动请缨帮忙布置祭坛,结果把供桌上的鲜花全换成了自己培育的灵植。
当祭司念诵祝词时,那些蓝紫色的鸢尾突然齐刷刷转向东方行礼,引得百姓们阵阵惊叹。
晚宴上阿萝喝多了梅子酒,摇摇晃晃站上桌子跳起舞来,旋转的裙摆扫落满桌佳肴。
“老天,咱们的小主又开始作妖了……”林铮捂着额头假装不认识她,凤翎公主却笑着拍手伴奏,连老国王都被逗得捋须大笑。
深夜收留醉鬼总是麻烦事。
喝醉的阿萝,四仰八叉躺在客房床上打呼噜,手里还攥着半块玫瑰饼。
凤翎给她盖被子时,发现枕边散落着几片闪着微光的鳞甲,一开始,还以为是林铮的,仔细一瞧,不是。想起白天阿萝说过要去抚仙湖收服兴风作浪的水妖。这些许是战斗时脱落的护体龙鳞吧?她轻轻捡起一片收好,却在月光下,瞥见阿萝后颈处若隐若现的古老图腾——那是只有大荒守护者才会觉醒的生命印记。
第二天清晨,阿萝顶着鸡窝头醒来,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凤翎公主故意提起鳞甲的事,她摸着脖子恍然大悟:“呀,难怪昨夜梦见自己和阿铮姐姐一样,变成一条青龙盘在山顶。”
两人正说笑间,窗外突然飘进片片雪花。在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见到冬雪实属罕见,阿萝跑到院中仰头张嘴接住雪花,舌尖尝到一丝清冽的甘甜。
凤翎公主笑道:“小主,难不成这个雪花也能吃?”
“这不是雪花呀,而是是灵雨。”阿萝兴奋地展开双臂旋转,周身腾起蒙蒙水雾,远处传来沉闷的雷鸣。
接下来的七日里,阿萝带着众人开始追逐这场奇异的灵雨。
她们走过茶马古道斑驳的石板路,歇脚在背篓里装着火塘的老茶棚,她们在梯田边帮哈尼族同胞插秧苗,顺手用灵力催开整片金黄的稻浪,甚至在某个暴雨骤至的午后,阿萝撑着荷叶站在瀑布下方接雨水,说要收集最纯净的水灵精华。
反正,每到一处,总有新奇的事情等着她们——或是解救误食毒蘑菇的小松鼠,或是调解争夺蜂巢的两个蜂窝猎人,又或者像现在这样,被困在突然涨水的河谷中央。
“小主,灵姬大人,看看现在这情况,你呀,太霸道了,非要验证那条捷径,哎!”林铮踩着湿滑的石头微微叹息,但是不忍心责怪。她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凤翎公主,用自己的体温温着公主的玉体。
阿萝赤脚站在湍急的水流中,双手结印召唤土灵筑堤。
就在这时,上游漂来一个巨大的竹笼,里面关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熊猫。
阿萝眼睛一亮,挥剑斩断藤蔓放生小家伙,全然不顾自己被冲得踉跄后退。
小熊猫爬上岸后,回头望了一眼,黑豆似的眼睛里映出少女飞扬的身影。
暴雨初歇的那个傍晚,她们在彝家寨子受到盛情款待。围着篝火跳左脚舞时,阿萝学得最快却也错得最离谱,总把脚步踏反惹得众人哄笑。白发苍苍的老毕摩递给她一碗羊骨卜卦汤,浑浊的汤汁倒映出星辰般的碎光。
“小主,喝下这碗汤,你会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未来……”老人神秘地说。
“真的么?”阿萝仰头饮尽,眼前果然浮现出朦胧的画面,三月后的清晨,她站在城门回望这座被朝霞染红的城市,身后站着挥手告别的凤翎公主,以及南诏国那些善良的百姓。
最后一个满月升起时,阿萝独自登上城楼。怀中的琥珀瓶已蓄满晶莹剔透的灵液,折射着月光宛如液态星辰。她抚摸着城墙砖石上深浅不一的刻痕,想起这些天见过的每一张笑脸——卖豌豆粉的老妪会在她路过时多添一勺酱料,扎染坊的姑娘偷偷塞给她自己染坏的第一匹布,就连衙门口石狮子的眼睛都被她画上了滑稽的表情。此刻那些记忆化作暖流涌遍全身,让她舍不得就此离去。
“小主,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睡觉。”凤翎公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捧着托盘里,放着新酿的玫瑰酒。
阿萝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回甘:“其实我早就能走啦。”她晃了晃手中的琥珀瓶,“从解除封印那天起就能随时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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