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背靠着半塌的石柱，肩膀硌着碎砖块，疼得他直抽气。怀里大圣的身体越来越沉，呼吸几乎摸不到，体温也在往下掉。他不敢乱动，生怕一挪位置就被八岐大蛇盯上，只能死死盯着前方战场。
八岐大蛇主首缓缓转过来，六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两人。它没急着扑，反而低吼了一声，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威胁等级。
然后——动了。
两颗头猛然喷出黑雾，浓得像墨汁，瞬间罩住赵昊和陈锋的视线。另外三颗头分别朝三人方向暴起，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赵昊反应最快，抱着大圣就往石柱后缩。下一秒，一颗蛇头撞在他刚才的位置，轰地砸出个坑。碎石飞溅，有几粒打在他卫衣上，留下白印。
陈锋则直接甩出三张符纸，口中念诀：“镇！缚！压！”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金光锁链缠住一头蛇颈。那蛇挣扎几下，锁链咔咔作响，眼看就要崩断。
“再来一张！”陈锋伸手去掏符袋，结果一摸才发现——空了。
他脸色一变。
这时另一颗蛇头已经逼近，张口就是一口毒牙，直奔面门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赵昊甩出一道寒气，冻住了蛇头前端。陈锋趁机后跳两步，喘着气瞪她：“谢了。”
两人短暂联手逼退两颗蛇头，但八岐大蛇根本不慌，剩下两颗头绕到后方，尾巴横扫而出，直接掀翻一片残垣断壁。赵昊这边掩体剧烈晃动，头顶簌簌掉土。
他抬头一看，心凉半截——这根石柱撑不了多久。
“得换个地方。”他低声自语，拖着大圣一点点往更深处挪。每动一下，肋骨就传来钝痛，但他咬牙忍着，不敢出声。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昏睡的大圣，又抬头看向那片还在微弱闪烁的血色符文。
残阵确实没完全熄灭。虽然被陈锋一符打断，但边角的纹路仍在缓慢流动，像是没电的灯泡还闪着火星。
“等等……”赵昊眯起眼，“这玩意儿还能用？”
他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大圣被打下来前，手指是朝着战场方向指的。不是警告他快逃，而是……示意什么？
有个细节被忽略了。
每次八岐大蛇发动攻击后，主首都会停顿一下，哪怕只有半秒。而那时候，残阵的光芒就会跟着跳一下，像是被吸走了什么。
“靠……”赵昊低声骂了句，“它在偷能量？”
他越想越觉得对。那阵法本来是要献祭阴阳师来激活的，结果中途被打断，力量没释放出去，反而被八岐大蛇一点点吸走。就像插着充电器的手机，没充上电，还被反向放电。
难怪这畜生越打越精神。
“所以破局的关键……”赵昊盯着那片残阵，“是怎么让它变成陷阱？”
他正想着，战场那边又打起来了。
赵昊盯着战场，手指慢慢收紧。
“它不是在吸收能量……………………它是想把自己变成祭品的替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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