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可以啊。三天时间到了，钱呢？”
刀哥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质感，每个字都像是在往江川的骨头缝里钻。他身后那几个花臂壮汉往前一逼，狭小的出租屋瞬间变得拥挤不堪，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威胁的味道。
林可儿吓得死死抓着江川的衣角，小脸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里，那数十万在线观众也懵了。
“卧槽？什么情况？这几个人是谁啊？”
“催债的？听着像啊！主播欠了高利贷？”
“不是吧，刚有点起色就来这出？这不会也是剧本吧？”
“剧本你个头！你看看那几个人的眼神，像是演的吗？我看着都腿软！”
“主播快报警啊！！”
弹幕瞬间炸锅，恐慌、质疑、担忧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江川的心确实沉了下去，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他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高利贷就是附骨之疽，不彻底解决，他永无宁日。
他回头，轻轻拍了拍林可儿的手，低声说：“没事，别怕，有我。”
这简单的几个字，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林可儿虽然依旧紧张，但看着江川平静的侧脸，那颗狂跳的心，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一些。
江川转过身，直面刀哥那张写满不耐的脸，语气平静地出人意料：“刀哥是吧？钱，我现在没有。”
“没有？”刀哥眉毛一挑，狞笑起来，“江川，你他妈耍我呢？三天前你是怎么说的？信誓旦旦说一定有！现在跟我说没有？”
他旁边一个黄毛手下“哐当”一脚踹在门框上，恶狠狠地骂道：“没钱你开什么门？浪费我们时间！兄弟们，我看也别废话了，先把他那住院的妹妹……”
“闭嘴！”江-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那个黄毛。
那黄毛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后面的话竟然硬生生噎了回去。
刀哥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川，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还在直播的手机。
“行啊，江川，都成网红了？还搞着直播呢？怎么，想让你的粉丝给你众筹还钱？”刀哥的语气充满了戏谑。
他本以为江川会惊慌失措地关掉直播，没想到，江川不仅没关，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和刀哥几个人，更完整地暴露在了镜头前。
“刀哥，我没想赖账。”江川对着刀哥说，也像是对着直播间几十万观众说，“我欠了钱，这是事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这一坦然承认，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变了。
“我靠！主播真欠钱了啊！”
“这气度……牛逼！面对这种场面还能这么冷静！”
“不管他为什么欠钱，就冲这态度，我粉了！”
刀哥也愣了一下，他搞了这么多年催收，头一次见到欠钱的还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还开着直播自爆的。这小子脑子到底什么构造？
“欠多少？本金加利息，一共二十万。”江川声音清晰，“我说了，我现在没有。但是，不代表我以后没有。”
“以后？”刀哥笑了，“我管你以后？老子只要现在！今天你要是拿不出二十万，我就只能按我的规矩办事了。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带回去陪兄弟们喝几杯酒，应该能抵不少钱吧？”
刀哥的目光落在了林可儿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江川哥！”林可儿吓得尖叫一声。
“你敢！”江川往前一站，将林可儿完全护在身后，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怒了。
“畜生！这帮人渣！居然打妹妹的主意！”
“我已经报警了！定位就是主播直播间显示的地址！”
“妈的，看着真来气，恨不得冲进去干死他们！”
刀-哥看着弹幕上飘过的“报警”字样，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报警？好啊。警察来了，也只会进行债务调解。你欠钱是事实，我们是合法讨债。他们管不了。”
他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
“江川，我最后问你一遍，钱呢？”刀哥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江川沉默了。
他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唯一的通行证，就是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转头，目光看向直播镜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请求的神色。
“各位。”他对着直播间里所有关心他的人，郑重地说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今天，我江川，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刚刚为可儿写的这首歌，叫做《破晓》。我本来打算，用我们赚到的第一笔钱，把它制作出来，当成她出道的第一份礼物。”
“但是现在，我等不了了。”
江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需要钱，现在就需要。我不想找大家要，因为这是我的私事。所以，我想跟大家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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