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向前走着,穿过最后一片燃烧的废墟,来到了哨站中央那片被热熔炸弹炸出的巨大弹坑边缘。她停下脚步,站在弹坑的边缘,俯瞰着那依然在散发着余温的、表面呈玻璃化的弹坑底部。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极光覆盖的天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即将到来的黎明。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空灵与力量并存的状态。那声音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穿透了风的呼啸声,穿透了空间的嗡鸣声,直达每一个倾听者的耳中,在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Solar dawn in the horizon——
And youll know that everything was worth it——
她的歌声中,带上了一种仿佛能够穿透时间的、深邃的确认感。那不仅是在唱给正在倾听的人听,也是在唱给她自己听,唱给那些在这片土地上为了人类文明开拓新边界而战斗过的人听,唱给所有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人听。
The daybreak is closer than you can see——
Spread out your wings when youre ready to take the leap——
Cause all the weight of the world you were living in——
Will all be history——
When you break free——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充满力量。那些环绕在她身边的灵能音符,也开始剧烈地跳动、旋转、升腾,仿佛它们也被这音乐所感染,正在挣脱某种束缚,向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翔。
繁星小队的四人,此刻已经完全停下了战斗——不是因为已经没有敌人了,而是因为,在这样一首歌面前,继续挥舞武器似乎变成了一种多余的行为。她们只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抬起头,望着那道在弹坑边缘歌唱的身影,静静地听着。
歌曲进入了最后的高潮部分。罗宾内特的灵能光芒达到了最明亮的程度,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团如同小型恒星般的光球中。那些环绕在她身边的音符状光点,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它们原有的形态,化为无数道流动的光带,围绕着她旋转、升腾、交织,形成了一幅如同星云般绚丽的景象。
她举起手中的光剑,亮红色的剑刃直指天空。然后,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唱出了最后几句歌词:
In the sky the clouds keep making shapes——
And the kites keep sailing on the waves so——
Dont be afraid to lose the gravity——
When you jump I know youll——
And you see you found the way——
最后一个音符,在她的声音中缓缓落下,如同夜空中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然后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燃烧的战场上,陷入了短暂的、仿佛被施了魔法般的寂静。
火焰依然在燃烧,极光依然在天空中流动,破碎的空间依然在空气中折射着光芒——但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那一刻,为那刚刚结束的歌声,让出了一片沉默的空间。
然后——
卡缇娅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将光剑收回腰间,然后开始鼓掌。那掌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脆,格外清晰。
斯特瑞尔也加入了鼓掌,她的掌声中带着一种慵懒而真诚的赞赏。
诺琳娜微笑着鼓掌,天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如同看到学生毕业般的欣慰和骄傲。
诺维米娅也放下了操控光束和风刃的手,轻轻鼓了几下掌——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高度肯定的表示了。
罗宾内特站在弹坑边缘,缓缓放下手中的光剑,关闭了剑刃。她转过身,面向繁星小队的四人,脸上带着一丝因全力演唱而产生的红晕,以及一种混合了满足和些许疲惫的笑容。
诺维米娅操控着一股柔和的风,将罗宾内特从弹坑边缘轻轻托起,稳稳地送到了繁星小队四人所在的平地上。
罗宾内特的双脚刚一落地,卡缇娅就第一个冲了上去,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罗宾内特小姐!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我刚才听得都快忘记自己还在战场上了!这首歌一定会火!不,它已经火了!它就是为这次行动量身定做的!”
斯特瑞尔也走了过来,灿金色的眼眸中带着由衷的赞赏:“能够在现场听到这首歌的首演,这趟任务就算现在结束,也值了。歌词写得很好。没有直接写战争,没有直接写杀异形,但那种在黑暗中依然相信黎明的感觉,比任何直白的口号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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