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岳朝着东边冷笑连连,“只怕是有人比我还急。”
白慕善当即闭嘴了,沉下心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他指尖轻叩桌沿,开始认真的琢磨起来。
首先祁东岳的功绩不会止步于此,若想让皇帝,让朝廷放心,那妻家的家世倒不必过于显赫,家道中落的贵女或者世家的庶女是最好的,有没有不强求。但也不能毫无家世,最起码要是官家女子。
其次要考虑祁东岳与祁西岭的关系。祁东岳待祁西岭那是真的做到了长兄如父,那么他的大娘子必定也要做到长嫂如母才行。否则就算祁西岭都没察觉自己被慢待,祁东岳这边已经夫妻离心了。
择妻当然也要考虑当家主母能不能操持好内宅,她将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祁东岳在外领兵才能无后顾之忧。
最重要的是此女的心性必得坚韧。武将出生入死的,若是当家主母遇事慌了神,那这个武将家只有落寞一途了。另外朝廷还有不成文的规矩,武将的家眷需留在京中,美其名曰是朝廷帮着照顾,实则就是扣着人质,防止手握兵权的武将生了二心
想他认识的人中有没有适合祁东岳的。此女除了要操持祁东岳的内宅,还要能对祁西岭做到长嫂如母,心性也要坚强,最重要的是能与祁东岳一条心。朝廷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有家眷的武将需将家眷留在京中,说的好听点是朝廷照顾家眷,说难听就是给朝廷留人质,防止武将造反。
而祁东岳除了考虑要将妻子留在京中做人质的情况,还要考虑他的亲爹和那个田氏。祁源昌想掌控大儿子和小儿子,恨不得把这两兄弟的东西都送给田氏的两个儿子。但祁源昌在朝为官好歹还要点脸面,行事会有顾忌,田氏就是个会在内宅使阴私手段的下作人了。
这样算来,祁东岳的妻子要没有些智慧、手段和心胸,还真当不了这个当家主母。
“我先着人整理一份适婚女子的名册来,到时你细细挑选。”白慕善觉得这种事情他还是回家找娘子去打听更合适。
祁东岳点点头,压下胸中的烦躁,他揭过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了另外一件事,“还没查出这小子前段时间去了哪里?”
白慕善闻言,顿时露出一副一脸一言难尽的神情,竟半天没吭声。
见状,祁东岳瞬间不烦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蹭蹭直上的火气,声音拔高了几分,明显是动怒了,“他可是又在外头闯祸了?臭小子!我还当他是开了窍,要建功立业了!敢情是学会了欺瞒我,还敢在外头胡作非为!百战,去把他给我提过来,今日谁也别拦着我,我非好好打他一顿板子!”
隐在一旁的百战立刻领命要去寻祁西岭。
“等等!”白慕善赶紧抬手喊住百战,转头对祁东岳挑挑眉道:“你就不先问问西岭做了什么?成天听别人说你疼他,原来是打疼的疼。”
祁东岳被噎了一下,知道有内情,颜色稍缓,冲百战摆摆手:“去。”
百战再次隐身到屏风后。
祁东岳睨着白慕善,没好气道:“看来你是查的一清二楚了,倒瞒着我,非要等我问起才肯说。”
白慕善慢条斯理的喝了一盏茶,在祁东岳不耐烦的催促下,这才开始说起祁西岭的大胆神操作。
要说祁西岭带着一百多人是怎么能把金、西夏、蒙兀三国都扯进来,不光让他们不知不觉的做了搬运工,还让他们顶了锅呢?这还要多谢郑云起和赵逢春的鼎力相助。
事情要从祁西岭听说大梁和金国的和谈结果是大梁要给金国十万石粮食说起。彼时祁西岭正在为秦将军攻下十一城却没有守住而闷闷不乐,看似和谈实则赔款的盟约更让他火冒三丈,一张脸拉的老长。
郑云起瞧着小伙伴这般郁结,向府学请了假,来军营寻他,哄他开心。
两兄弟许久未见(也就半个多月),便到营地附近的山坡上,屏退左右,席地而坐谈心。一开始只听祁西岭嘀嘀咕咕的在骂一众官员皆是怂包软蛋,骂朝廷骂元和帝拎不清轻重,一味对金人屈膝求和,没有汉人的骨气。
骂着骂着,少年人的意气上来,他赌气似的一握拳,说“金国想要我们大梁的粮食是吧!哼,我就偏不遂他们的意!我要把这十万石粮食全偷走,一粒米、一口粮,都不给金国留!”
郑云起以为他只是说说气话,但是一抬头才发现小伙伴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他打小要做坏事前都是这个小聪明样。这次他说可能不是赌气话了,是真动了心思。
郑云起气急败坏的骂祁西岭是疯了,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让小伙伴的异想天开如愿以偿。
“想十万石都运走是不能了,光运送的队伍就要几千人,太扎眼了。不过十万石不是有五万石是要送到京兆府的吗?京兆府的五万石倒是还能运筹运筹。”郑云起裹紧披风,眉头轻轻蹙起,颇费心神的模样。
祁西岭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说服小伙伴呢,没想到郑云起已经有了方向,当即眼睛一亮,催着他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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