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顾彦信息的那一刻，林默就知道，决定性的时刻到了。之前的种种试探、侧击、观察，恐怕都将在这次谈话中汇聚成一个明确的方向。这一夜，他辗转反侧，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顾彦可能的态度和说辞，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云瑶感知到他的不安，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握着他的手，契约光环传递着稳定而温暖的力量。玄股仙也一改往日的跳脱，面色凝重，表示若情况不对，他会立刻施展仙术带林默和云瑶离开，至于团子……只能先一起带走了。
上午九点，林默准时敲响了顾彦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顾彦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
林默推门而入，发现办公室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更添了几分压抑。顾彦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文件，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顾总。”林默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顾彦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但他的第一句话，就超出了林默的预料。
“林默，”他直接省略了“经理”的称呼，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不必再玩猜谜游戏了。”
林默心头一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林默面前。“这是过去三个月，我收集到的所有‘异常’记录。包括张磊能量棒的闪光分析报告、青霖果的成分及能量残留检测、那个山谷的卫星影像对比、项目部效率异常提升的数据曲线、以及……昨天会议室设备故障时，那个角落的异常能量波动记录。”
林默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报告，条理清晰，证据链几乎完整。他看得背后发凉，顾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掌握了如此多的信息！
“这些证据，单独看或许都可以解释。”顾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结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结论——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掌握着某种超越当前科学认知的技术，或者……本身就是某种‘异常’存在。”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默内心：“那个所谓的‘地下科研团体’，是你编造的吧。”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林默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知道，再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顾彦不是来听他狡辩的，他是来摊牌的。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顾彦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顾总，您到底想怎么样？”
顾彦对于林默的默认似乎并不意外，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有两个提议。”顾彦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个提议：合作。”
“合作？”林默一怔。
“没错。”顾彦点头，“我可以为你和你背后的……‘存在’，提供最好的保护和资源。资金、实验室、甚至是合法的身份掩护。作为回报，我需要共享你们的技术，或者……研究你们存在的原理。我们可以共同探索一个全新的领域，这带来的价值，无可估量。”
林默心中震动。顾彦竟然提出了合作？他想将他和云瑶、玄股仙，甚至团子，都纳入他的掌控之下，成为他的“研究项目”和“资产”？
“顾总，您就不怕引火烧身吗？”林默试图提醒他其中的风险，“您也说了，这是‘异常’，是超越认知的存在。接触它们，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风险与收益并存。”顾彦的语气没有任何动摇，“我习惯于掌控风险。而且，我相信理性与科学的力量，足以解析任何‘异常’。”
他的自信，近乎于偏执。
“那……第二个提议呢？”林默沉声问。
顾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第二个提议，”他缓缓说道，“如果你们拒绝合作。那么，为了公司的稳定，为了消除不可控的变量，我会动用一切手段，将你们‘清理’出去。包括你在公司的职位，以及……确保你们无法再以任何形式，干扰正常的秩序。”
清理！这个词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着林默会失去工作，甚至可能面临更糟糕的处境，而云瑶他们的存在，也将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下！
合作，或者毁灭。顾彦给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二选一。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林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男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有能力，也有决心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怎么办？答应合作？那意味着他们将失去自由，成为被研究的对象，仙凡之恋的秘密也将荡然无存。拒绝？那他们将立刻失去在凡间的立足之地，甚至可能面临未知的追捕和危险。
就在林默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寻找一线生机之时，顾彦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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