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正往陶片上补记今日水速,阿禾快步走来,袖口鼓鼓的。
“我顺着旧沟往南探了半里,底下不止有陶片。”她压低声音,“有木桩,烧过的,还有铁链残段。像是以前有人在这儿起盐,后来被毁了。”
她点点头,把炭笔插回囊里:“留着。别声张。”
阿禾刚走,村口又来了人。还是那两个官差,但这次没带铁尺,也没掏令书。他们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渠水缓缓流入碱地,水面映着晚霞,泛着微红。
捧令书的官差从袖中抽出那张令书,撕成两半,扔进树根旁的土坑,踩了几脚。
她看见了,没说话,只把最后一行数据写完,合上陶片,塞进鹿皮囊。
夜里,她蹲在自家门槛上,就着月光翻陶片。翻到背面那张剥痕图时,忽然停住。她从囊里抽出炭笔,在“似盐帮旧制”下面,补了四个字:“可作呈堂证”。
她吹了吹笔灰,把陶片翻过来,对着月光看了看正面记的水速、土温、渗量。数据排成三列,整齐清晰。
远处,渠水还在流。流进干地,流进旧沟,流进那些被掩埋的痕迹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转身进屋。
油灯刚点上,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阿禾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块湿泥,指缝里渗着绿汁。
“姐!”她声音发紧,“南头渠边,长出绿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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