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父母提出联姻时,她百般推拒,觉得对方冷面无情。
订婚后也从未主动跟他说话,见面只点头。
要是当初就知道,那个表面冷冰冰的老公,其实是小时候给自己递手帕的人,或许她根本不会躲,不会烦,更不会伤他。
“说了又能怎样?”
楚慕麟低着头,手指紧紧掐着衣角。
“以前护不住你,现在我……”
他想起那个雨夜,自己跪在泥水里求人放过她,换来的只是一脚踹开。
那时他太弱,什么都给不了她。
现在他有权有势,可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心底嘲讽一笑,呵,茶人设又上线了,博同情挺在行。
可在看到蒋枣枣眼底那抹心疼时,心还是乱了一拍。
……
阴暗的破屋子,雨水顺着顶棚滴答落。
角落里的男孩把她拦在身后,嗓音发颤却死死咬着。
“别怕,有我在。”
闷热得喘不过气的老厂房,地上是烂木头和锈铁混成的怪味。
而就在这脏地方,居然有一片白,干净得突兀。
蒋枣枣穿着条小白裙子,早就灰扑扑的,沾满了泥水和尘土。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小脸蛋哭花了,泪水混着泥土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浑身是泥的楚慕麟缩在那儿,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衣服破烂不堪。
本以为她会尖叫、会逃,可她没有。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神一点不怕,反而安静得吓人。
接着,像堤坝崩了,她突然嚎啕大哭。
他知道,这哭声里有妈没了的痛,也有命悬一线的慌。
向来最烦小孩哭闹的楚慕麟,听多了那种刺耳的尖叫,每次都想捂耳朵走人。
可这次,她的哭声像是软绵绵的棉絮,轻轻蹭着他的心。
他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听着一声接一声的抽气,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催。
“过去啊,快点过去。”
于是这个平时谁也不理的少年,竟然挪着步子,一步步靠了上去。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巾。
手都是黑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泥。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布,犹豫了一下,还是展开递了过去。
“别哭了,我……我会守着你。”
……
蒋枣枣踮起脚,嘴唇碰上了楚慕麟的唇。
把他后面的话,全都压了回去。
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
两人靠得很近,身体贴着身体,暖意一阵阵往心里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手,把脸重新压在他胸前。
“楚慕麟,”蒋枣枣嗓音有点发抖,“以后的日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
正午的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车厢一下子变得柔和又安静,像是被镀了一层金光。
光线穿过浮尘,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光柱。
“笨蛋,有什么好哭的。”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呼吸落在她的发间。
蒋枣枣抬起头看他,睫毛湿漉漉的,挂着未干的泪。
“我只是觉得……以前错过了那么多日子,太不值得了。还有那些年我做下的事,现在想起来,心口都疼。”
楚慕麟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气息温热。
“别想了,往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一点一点补回来。冬邺在老宅等着呢,等接上他就一起回家。”
一听到儿子,蒋枣枣的手一下子捏紧了他的西装,指节都泛白。
“这些年……楚慕麟,对不住。但你要记住,现在的蒋枣枣,只会爱你一个。”
楚慕麟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传着热,指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重新合拢裹在自己手心里。
“你安心,就算你想逃,我也不会让你走。”
他把车靠边停下,转过身,双手捧起她脸,拇指一下下擦过她的脸颊。
车窗外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这些年,我一直跟冬邺说,妈妈不是不要他,只是那时候生病了,其实妈妈特别特别爱他。”
“我知道……我当初叫他原谅我,他一句话都没多问,立马点头答应了。”
蒋枣枣鼻子一酸,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过去的事全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再哭我亲你了。”
楚慕麟拍着她的背,语气凶,动作却温柔得不行。
车子重新发动,沿着路朝老宅开去。
蒋枣枣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影,心里七上八下,又是紧张又是盼着。
楚慕麟稳稳地握住了她,没说话。
但那份踏实感,一下就传到了她心里。
此时的老宅里。
楚冬邺正蹲在地上,和楚钰滢一块推着小汽车玩。
木制的小车在地毯上来回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阳光从窗缝洒进来,落在玩具车顶上。
突然,他停下手,仰起小脸,认真地问:“爸爸妈妈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啊?其他小朋友放学都有爸妈接,我都好久没看见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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