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会下棋吗？”
乔玉问这话时，看向程浩的目光，不是疑问。
而是，一股莫名的调笑。
程浩这才发现，他根本猜不透眼前这位女子的心思。
更看不出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眼神、每一副表情之下，究竟暗藏了何种深意？
罢了！
既然猜不透，也便不猜了。
就算这乔玉再有心机，也不过见招拆招而已。
有何惧哉？
想到此处，程浩笑了。
“会到会一些，不过不精。”
“既如此，那就陪本姑娘下上一局，如何？”
还没等程浩应下，她将手往棋盘上一按。
黑白之子，便泾渭分明地分别飞入了各自的棋盒。
“由你执黑先走！”
显然，乔玉并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她不需要考虑程浩的想法。
她要的，就是程浩的服从。
程浩不知，她是长期以来所养成的习惯。
还是故意只对他这般。
不过，他并不在意。
在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上，程浩从不去争那些所谓的面子，或者没有任何意义的心理感受。
“好！”
程浩两指一合，一枚黑子便落入其中。
然后被他缓慢而果断地按在棋盘的高目之位。
就在棋子与棋盘相触的刹那，程浩才陡然惊觉。
这棋盘，并非是普通的平面实物棋盘。
而是一个三维道则空间的立体棋盘。
这棋局，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些密密麻麻，在立体空间内相互交织的网格，让程浩的脑子一阵发懵。
不过，这种小小的智力游戏，倒也难不着他。
他直接将三维棋局的立体影图，传到了他的游魂神识网络之内。
让他身上那无数大能的游魂，来帮他集体推演每一步棋，应该如何落子。
乔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公子这第一子，便带了些杀伐之气。”
“看来，小公子是进攻型的。”
程浩听得云里雾里，他并不明白，乔玉是如何从第一子便看杀伐之气的。
毕竟，他对围棋，也只有个最浅显的认知，就是围杀，就是占地盘。
所以，前面所说的不精，看似谦虚，实则已经属于自我吹嘘了。
“这下棋之事，定当有攻有守，姑娘如何看出在下是进攻型的？”
乔玉望着他，笑笑，没说话。
她不知道，程浩是真的外行，还是在装外行。
乔玉并没有另寻他处单独落子，而是在程浩的黑子附近，跟了一子。
如影随形，让他有一种真的被有窥视之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说不出的奇怪。
这棋局，并非只是从平面变成了立体这么简单。
而是，每一步，似乎都与下棋执子之人密切相关。
程浩假装想如何落子时，却凝神仔细感应了一下那种诡异的感觉。
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得再落一子。
而且，他的这一子，并没有按照无数游魂所共同推演出来的棋局去走。
而是相当随机且盲目的落了一子。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却从乔玉的眼神中，看出了诧异。
这一子若是按照游魂所推演出来的棋局去下，必定是最完美的落子。
可是，程浩此时，要的却就是不完美。
因为，他想知道，乔玉究竟想这个棋局对他做什么？
而且，稍微用用脑子就能估到，这棋局，必定暗藏着某种攻伐之意。
这种攻伐，不是用拳脚刀剑，而是用棋子。
但是，棋子也并非兵器。
棋子本身并没有任何的杀伤之力。
暗以藏杀伤之力的，是落子里的那记棋招。
程浩突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东西。
双方的每一步落子，并非只是在棋盘上厮杀。
而是，针对对方的本体，也在实施攻伐。
或许这棋才刚开始下，所以对方落子里所感受到的力道，并不强。
他不知道，随着双方不断落子，这攻伐之力，会不会越变越强。
更不知道，这棋局中倘若有棋子被围杀，又会对执棋之人，造成怎样的反噬。
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一个棋局，最后完败之人，命运该当如何？
这种晦涩不明的攻击，甚至是杀机，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究竟是在下棋，还是在决杀？
又或者，对面这位看起来长相可人，眸光如水的乔玉，正利用这相棋盘，在对他展开猎杀。
程浩闻到了浓重的阴谋的味道。
他也感受到了棋盘中所传递出来的恐惧。
但是，程浩是一个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愿意适当冒险之人。
他已经揣测出一个底层的道则。
这局棋，自己若是赢了，自然啥事没有。
若是那样的话，多没意思。
若是单纯就是下一盘棋，他不介意全都交给游魂的神识网络，自己只需闭着眼，按照它们的推演落子便可。
可此时，乔玉并非真的在跟他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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