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腿肚子阵阵发软。
这……这就是“震天雷”的威力？
这根本不是杀人，这是虐杀！是粉碎！
“我的亲娘哎！”
程咬金声音发颤。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脸上满是惊惧，指着不断冒血的山羊叫道：
“这……这山羊竟然被炸成这吊样了！”
“这要是炸在人身上，还不得……还不得把肠子、心肝肺全都炸成筛子？”
李靖、李积、秦叔宝等人无不脸色发白，喉结剧烈滚动，口干舌燥。
他们征战半生，什么惨烈的死法没见过？
但这种死法，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发寒！
整个演武场彻底陷入了死寂，落针可闻。
李世民看了半晌，猛地转过身，又快步跑回到那堵临时砌起的土墙前。
之前距离远，看得不真切，此刻近距离观察，才真正让人心惊肉跳。
厚实的土墙正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远远看去，像一块巨大的蜂窝。
许多孔洞里，还嵌着一颗颗黝黑钢珠，有些已经完全没入了墙体内部。
“这珠子……”
李世民颤抖着手，从墙上抠下来一颗带血的钢珠，捏在指尖仔细打量。
这小小的铁疙瘩，看着一点儿都不起眼，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威能。
他想到那只浑身布满血窟窿，不断往外冒血的山羊，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得把人打成筛子？
“陛下！”
程咬金跟了过来，声音依旧带着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和激动：
“您看到了吧？这震天雷厉害之处，不仅在于那声能把人魂吓掉的巨响！”
“更在于这些高速飞射出来的铁珠子！这杀伤力……太他娘的惊人了！”
老程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断言：“陛下，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这震天雷一旦在军阵中爆炸，方圆二十步之内，甭管是人是马，就算穿着铁甲，也得被射成筛子！”
李世民闻言微微颔首，脸色无比凝重。
震天雷本身的爆炸覆盖面，其实不算太大，主要集中在那焦坑附近。
但这些钢珠借着爆炸的推力，覆盖面大得惊人，绝对是范围性的屠杀利器！
一时间，李二不由看向李恪，目光复杂无比。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李积、秦琼……所有将领，全都看向李恪。
他们眼中带着难以置信、敬畏、恐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
然而。
面对这么多大唐顶级大佬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目光，李恪脸色平静得很。
他扫过李靖、李积、秦琼，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的侯君集和张亮身上。
“诸位叔伯觉得，晚辈这‘震天雷’的威力如何？可还……入得了眼？”
李恪淡淡问道。
可还入得了眼？
李恪这轻飘飘的一句问话，让所有人嘴角抽搐起来，心里一阵无语。
入得了眼？
何止入得了眼！
简直是惊碎了魂！吓破了胆！震碎了肝！
没看到平日里眼高于顶，骄横跋扈的侯君集，此刻都双腿打颤吗？
那副样子，哪还有半分沙场悍将的威风？
大唐军神李靖，最先从震撼中冷静下来。
他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灼灼盯着李恪：
“秦王殿下！”
李靖微微拱手：“此物威力惊世骇俗，确乃国之重器，毋庸置疑！”
“老臣敢问殿下，此物究竟是如何制作而成？其生产所需原料为何？”
“是否……可否大规模制作装备于军中？”
李靖这个问题，一下子问到了根子上！
震天雷的威力，他们亲身验证过了，无需再议。
但一件武器，无论它单个威力多么巨大。
如果制作工艺复杂，成本高昂，原料稀缺，导致无法大规模量产列装部队。
那么，它的战略价值就要大打折扣，最多只能作为奇兵或者威慑存在。
一时间。
程咬金、尉迟恭、秦琼、李积等所有将领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李恪。
连李世民也不自觉握紧拳头，看着这个儿子。
李恪朝李世民微微拱手，语气从容不迫：
“父皇，诸位叔伯，震天雷的制作工艺、流程步骤，涉及一些……”
“嗯……关键配比和操作细节，颇为繁复。”
“稍后儿臣会将其详细地默写出来，亲自呈送父皇御览，由父皇定夺！”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表明了会交出技术，又暗示了技术的重要性。
需要皇帝亲自掌握，避免当场被追问细节。
果然！
听李恪这么一说，李靖立时不再多问了。
自从他生擒劼利，灭了东突厥后，已有功高震主之嫌，哪敢掺和震天雷？
“至于李尚书所问的制作原料嘛……”
李恪微微一笑：“其实很简单，并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亦非稀世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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