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警官又看向小翠:“你的洒水壶里,为什么会有茶渣?”
小翠的眼神躲闪:“我……我是想把洒在地上的茶汤扫干净,就用洒水壶冲了一下,不小心沾到的。”
“你冲的是陈默洒在地上的茶汤?”撒警官追问。
小翠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当时看到陈叔倒在椅子上,吓坏了,就想把地上的茶汤清理干净,免得别人滑倒。”
就在这时,法医传来消息:陈默杯中的鹤顶红,是被人用注射器注射进去的,注射孔被茶盏的茶垢掩盖得严严实实。而且,毒素的剂量非常精准,刚好能导致陈默猝死,却不会在茶汤里留下明显的痕迹。
“精准剂量?”撒警官挑眉,“这说明凶手懂药理,或者至少懂下毒的门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蔓的丝帕上。苏蔓的父亲是老中医,她从小就接触各种草药,对毒药的药性也略知一二。
撒警官立刻找到苏蔓。苏蔓的身体一颤,手里的丝帕掉在了地上:“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陈默年轻时辜负了我,我恨了他二十年。我今天来茶馆,本来是想和他和解的,可他却当众羞辱我,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女人。我一时冲动,就……”
“就往他的茶里下了毒?”撒警官追问。
苏蔓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有!我的曼陀罗花只是安神用的,根本毒不死人。我确实碰过他的茶盏,但我只是想给他加一点曼陀罗花,让他睡个好觉,没想到……”
“没想到茶里已经被人下了鹤顶红?”撒警官接过话茬。
苏蔓点了点头,泣不成声。
案情陷入僵局。撒警官坐在八仙桌旁,看着桌上的紫砂壶,陷入了沉思。突然,他注意到紫砂壶的壶盖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针孔周围的茶垢,比其他地方要新一些。
“这个针孔,是什么时候有的?”撒警官指着壶盖,问杨老板。
杨老板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大变:“这……这壶盖是我昨天刚换的,之前的壶盖摔碎了。昨天还没有针孔!”
撒警官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毒药不是下在茶盏里,而是下在紫砂壶里!
撒警官将所有人召集到茶馆的堂屋,关上大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现在,我来揭开这个案子的真相。”撒警官的声音沉稳有力,“陈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他举起那个紫砂壶:“毒药不是下在茶盏里,而是下在紫砂壶里。凶手趁人不备,用注射器将鹤顶红注射进壶里,然后用茶垢掩盖了针孔。这样一来,无论谁喝了壶里的茶,都会中毒。”
“那为什么只有陈默中毒了?”刘老板忍不住问道。
“因为陈默喝的是头道茶。”撒警官解释道,“鹤顶红的密度比茶汤大,会沉在壶底。头道茶的茶汤最浓,毒素也最多。其他人喝的是二道茶、三道茶,毒素含量极低,不足以致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周茶师的身上:“周茶师,凶手就是你,对不对?”
周茶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经》掉在了地上:“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陈默?”
“你胡说?”撒警官冷笑一声,“你和陈默是棋友,也是债主。陈默欠你五万块钱,昨天是还款日期,他不仅不还钱,还当众羞辱你,说你是个穷酸的茶博士。你怀恨在心,就动了杀心。”
“你知道陈默有喝头道茶的习惯,也知道杨老板昨天换了新的壶盖。你趁杨老板不注意,用注射器将鹤顶红注射进紫砂壶里,然后用茶垢掩盖了针孔。你算准了陈默会第一个倒茶喝,也算准了其他人喝的是二道茶、三道茶,不会中毒。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陈默是被单独针对的,没人会怀疑到紫砂壶上。”
“证据呢?”周茶师嘶吼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的长衫口袋里。”撒警官指向他的口袋,“你注射毒药时,不小心把鹤顶红药瓶的碎片掉在了地上,你捡起来塞进了口袋。而且,我们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的残留毒素,与紫砂壶里的完全一致。”
周茶师的肩膀垮了下来,面如死灰。
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陈默欠我五万块钱,那是我给老婆治病的钱!他不仅不还,还说我是个骗子,说我的茶都是假的。我老婆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我走投无路,才……”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杨老板?”撒警官追问。
“因为杨老板换了壶盖,我知道,只要警察发现针孔,就会怀疑到他头上。”周茶师哭着说,“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撒警官叹了口气:“你为了钱,竟然不惜杀人。你可知道,沁香园的三十年陈茶,是杨老板的父亲留下的,每一片茶叶都来之不易。你这样做,不仅害了陈默,也毁了沁香园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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